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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不快，因此烟消云散了。他看着她的背影，脚踟蹰，国用适时闪现，手里托着灯笼的挑杆，无声地向上举了举。

皇帝意会了，接过挑杆跟上去，嘴里说着：“朕送你一程。”

苏月走得很快，那纤丽的影一闪便了阊阖门。

南北的巷悠，到了晚间两门之间一般是不通行的，因此也没有灯。今日是初五，月光晦暗，只有稀薄的星辉照亮，连脚墁砖的隙都看不清楚。不过那盏灯笼不多时便在侧摇摆了，甩又甩不脱，她不想领，直撅撅：“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陛相送。”

可那人浑不在意，“与帝王相有个要诀，赏你的你不能推辞，没赏你的你不能讨要，记住了吗？”

苏月心规矩那么多，烦人得很，就不能不相吗？

然而那灯笼就像鬼魅，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

苏月终于忍不住了，站定脚回问他：“陛，您是不是慕我？要是，您就直说，不要这么吓唬人，卑胆小，经不得吓唬。”

皇帝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直接到他居然不知如何作答。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自己，是不是受太后影响太，潜移默化地认为没得到的人最好，所以见了她便中意她。他也没打算自欺欺人，目前来说他确实是欣赏她的，毕竟她得漂亮，琴技好，格也不差，作为妻的人选，可说十分合乎标准。但也仅仅是合适而已，就像将遇良才……他一向很惜才，对她另相看也是正常的。

真话显然很难说，毕竟还要脸。当初托人登门提亲，可被毫不犹豫地退回来了，再觉得她好，不免有脸贴冷的嫌疑。

于是他一哂，“朕富有天，什么样的女得不到，慕你什么。朕只是觉得乡音亲切，你的心也不多，朕见过太多勾心斗角，乏累了，和你说话不用动脑，如此而已啊。”

短短的一段话，到了神憎鬼厌，这不是在赞扬她，分明是在嘲讽她。

苏月气恼地看了他半天，可能把他看得心虚了，他僵地调开了视线。不过他能这样解释，对她来说也算如释重负，便抬了抬手，指着前面的玄武门说：“陛，我就快到了，您不必再相送，回去吧。”

皇帝云淡风轻，“朕也不是刻意送你，消之余恰好陪你走一程罢了。你不用忌惮朕，走你的路，朕能送到哪里便送到哪里。”

既然如此，苏月也坦然了，边走边问：“刚才那个香，陛果然打算收回去了？”

皇帝垂瞥了瞥她，“不是你扔还给朕的吗？”

话虽这样说，但贴放置过，她扔回去那一瞬间就已经后悔了。好在这位陛心思还算单纯，没有误会她，否则怕是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开始盘算，该怎么委婉地把香讨要回来，正打算开，那个香却递到了她面前，在上的皇帝说：“朕送去的东西，绝不会轻易收回。你要是不把它留，那朕就要留你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