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安她，“他在乐府编曲，那里的乐师都不知他的过去，他反倒比在太乐署更好。再等一阵，等有了机会，想办法去看看他。只要他还在上都城里，山总有相逢的时候。”

这里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廊外闹起来，有人声宣扬：“白云亲舍有客到，不知是谁家的亲人来探望了。”

这是天大的消息，早就听说过白云亲舍闲置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接待过乐工的家人。世，被征集的门只能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谁也不会跋涉千里赶到上都来。

人人都知自己不得家人惦念了，人人却又都盼着来客是自己的至亲。一众女郎朝门外张望，多希望被名的是自己，哪怕只是见一面，也能藉思乡之。

院门上，宰摇着鹅扇来了，起先责骂仆妇：“墙的草得脚脖，你们六个睛都没看见？”骂完后转扔了句话，“辜娘，令尊在白云亲舍等候，你收拾收拾，过去见见亲人吧。”

苏月顿时振奋，喜得差叫声来，“颜在……颜在……我阿爹来了！”

颜在心里虽失落，但也替她兴，“快去，别让你阿爹等急了。”

苏月顾不上整理，慌忙跑台阶，风一样旋了宜院。

西北角靠近方诸门的地方有个小院，就是白云亲舍的所在，只是过去有些远，她一路跑得气吁吁，中途不得不停休息了两回，才终于跑那院落。

听见脚步声，站在厅堂里的人回望过来，还没说话就先笑了。

苏月却泣起来，越泣越难自抑，最后放声大哭：“阿爹，我不是在梦吧，您真的来看我了。”

她是个心的孩, 要是换作不懂事的，脱一定会哭喊，阿爹终于来接我了。可她却不是这么说, 只说阿爹来看我了, 因为知要把人梨园不容易, 她虽想去，却也担心阿爹为难。

时隔半年多, 再看见离家多时的孩，辜祈年打心底里泛起一阵酸楚, 远远向女儿伸了手。

苏月跑过来, 跪在父亲面前，抱住了他的，哭：“女儿在上都这些日, 每日都想念爹娘, 想念阿兄和阿妹。”

辜祈年连连, “知……都知。家里人也时刻惦念你，尤其你阿娘, 你走后病了一场，险些丢掉半条命。好在天气和，渐渐好起来了, 原本她要跟着一来的, 被我劝住了, 实在怕途跋涉，她的受不住。”边说边把女儿掺起来，老父亲也红了眶, 从上到打量她一遍，勉笑, “瞧着又了些，比离家的时候更稳重了。”

苏月说是，“女儿在外学了些为人事的理，想起以前在家的时候任，实在觉得惭愧。”说罢搀扶父亲在圈椅里坐，抹了泪问，“阿爹，我娘的病气都散了吧？怪我，这一走害她又病一场，她原本就不好，如今又要心我……”

她说着，声线扭曲，还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忍的样，看得辜祈年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