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她抬起看向他，他脸上有悲痛，却无论如何都分辩不清，他究竟是不是打心底里舍不得这位阿兄。

是什么让他面目全非呢，他没有上过战场，没有打过一场仗。他从未尝过刀□□穿的滋味，也从不知箭矢着而过的恐慌。他什么都没有付，他只是等着阿兄为他遍寻名医，坐在遮风避雨的屋里，端起女使为他熬制的汤药。他有什么理在尘埃落定后取阿兄而代之，难果真命该如此，权珩舍忘死，而权弈坐享其成吗？

她不想再探究了，也不想过问什么朝政大事，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失魂落魄地坐回了脚踏上。

齐王见状，略站了会儿，复又退了后寝。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拿住满朝文武，再去见一见裴忌，最后还得命人预备大行皇帝的后事。

苏月守在权珩的床榻前，诱哄的话说过了，威胁的话也说过了，都是无用。如今只有静静地趴伏着，能与他多相一时是一时吧。

国用极力劝解着：“大娘，太后急倒了，您千万要保重。陛若是有知，定不愿意看见您为他肝寸断的。”

苏月苦笑，“不愿意也没用，我早就稀碎，碎成了一团。我现在只想，辈不要再见到他，他皇帝也好，乞丐也罢，都不要来找我了。”

国用愁了眉，“大娘，陛听见您的话，该多伤心啊。”

苏月垂看看他，“他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知，我有多难过，他哪里能会。我都求他了，求他回来，他也不理我。既然如此 ……我也不想纠缠他了……罢了。”

话虽这样说，泪却不住淌来，说的都是气话，其实他也知。她就是失望极了，怨极了，不知该如何纾解心里的苦闷。太医已经宣布了他的命运，也许今晚是自己与他相的最后一晚，回想起前事，那么多的可笑与无奈，都像一场梦，他留给她的，不过是无尽的痛苦和追忆而已。

国用叹息，正想再安她，一个叫善本的侍快步来了。他也是御前的人，只不过平时淹没在人堆里不起，但此时却带着司隶校尉的密信，一直送到了苏月手里。

苏月展开看，信上写得明明白白，陛用过的那盏甜酥酪里，查了钩吻毒。大理寺严办了所有膳司人员，上层的船舱中演奏曲目时，层正预备宴后的心和甜饮。从酥酪蒸笼到端上托盘，由专人负责，不假他人之手，呈上御桌前也会经受银针的检验，一切如常才能往御前运送。

然而，就是这运送的过程，现了一不寻常。从层上层，须得通过二十二级向上的台阶，并不宽大，仅能容一人通过。御前是有规定的，呈敬时必定是陛在先，臣在后，送膳的人鱼贯而行，在恰好遇见了齐王。

齐王并未立刻让开，偏问送的是什么。

司膳站在两级台阶之，俯首回禀是甜酥酪。

酥酪这东西，先蒸后冻，凉了才能凝结如豆腐一般。所以这甜饮不用层层保温，只盖镂空菱金盖，越有凉风通，风味越是上佳。

大理寺再三确认过，齐王当时并未走近，相隔至少有一丈远，且他不会武艺，不可能动手脚。盘问那些送膳的人，也都说不他有哪里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