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国用见她魂不守舍，着心唤了声大娘，“您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苏月摇了摇，里黯淡的光逐渐重燃，撑着桌角站起问：“裴忌的人还在吗？齐王走了多时，想必已经同他晓以利害了。”

国用很振奋，说在，“婢问过万里，他说南外仍有金吾卫驻守，并无退却的迹象。太后没有令，裴将军定会守到最后，大娘放心。”

苏月暗松了气，转看向案上的更漏。已经时了，天一亮，还有一场仗要打。

她举步重新回到床榻前，仔细看着他，要把他的样刻脑里。复又抬手抚抚他的脸，轻声：“大郎，我不会让你蒙冤的，放心。”

可喜的是，后半夜没有发生她最害怕的事，但齐王已经等不及了，辰时前后把臣僚都召集了乾殿。

他们在前殿窃窃私议，苏月从后殿走来，众人立刻怔怔望向她，她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官员上，哂笑：“礼赞官都来了……”

只等皇帝一咽气，就昭告天吗？

臣僚们脸上神晦暗，宰相问：“大娘，圣驾怎么样了？”

苏月没有回答，只是偏吩咐淮州：“去把太后搀来。”

已然要请太后面了，必定是有变啊，众人在一片凄惶中望向前后殿之间的通，等着太后接见众臣，代接来的安排。

然而太后不会对还有一气在的儿，说任何一句不利的话。面对众人，铁青着脸问：“陛无恙，你们不在衙门务政，都跑到乾殿来什么？难还要卧病在床的陛，给你们一个代不成？”

众人觑了觑齐王，陛的病，他都已经据实告知了，昨晚病危，剩的只是延捱时间而已。

齐王过去搀扶母亲，轻声：“还是早作打算……”

苏月接过了他的话，“依大王之见，应当作什么打算？”

齐王面不豫，对于这个屡屡与他唱反调的人，已经逐渐失去耐心了。

这时众人却见苏月在太后面前跪了来，拱手：“陛若有闪失，料臣也不能活命。臣求太后保全臣的家人，如此臣心里有话，才敢如实说来。”

太后被她这一举动得发懵，忙伸手把她扶起来，“这是怎么话说的，如何还牵扯上了家人？”

苏月定地望住太后，“求太后答应臣。”

太后不迭，“自然自然。”

她这才转又向众臣拱手，“也请诸位大人，为我作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