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执着回去，完颜什古手搁在桌上，凝思片刻，指轻轻敲了敲，似定了决心，转而望向何铁心，：“何姨，如今局势大抵已不可挽回，东路军败，西路军势盛，朝廷即便忌惮也无法，只能另选人接手东路军残。完颜宗翰肯定会趁机争揽大权，合剌算侥幸赢了。”

吱呀，何铁心推门来，她听有动静，不料完颜什古已经起来。

何铁心有所察觉，却不揭破，装作不知，：“郡主，你昏迷时，帝姬来过好几次。”

盈歌已经寻到，只等她醒来，鬼青几人伤得不重，完颜什古想等她们好些，去问问她被带走后，东路军的形。不过，事成定局，这些已不重要，“我准备暂时留在南边。”

“你——”

刚要说，忽然想到藏在心底许久的那儿疑惑，一丝贯穿前后，导致她功败垂成的猜测，完颜什古望了望何铁心，目光，念陡转间，先把后话咽。

气血耗损，年纪轻轻的姑娘，一夜白发，成了白人，何铁心担心完颜什古接受不住，方才还在与莤萝探讨是否要熬些树给她染黑，可完颜什古竟全不在意。

也许母亲真的陪在她边，完颜什古意识想找玉佩，然而它已被送给赵宛媞，她半天才记起这事，愣了愣，不过不重要了，她相信母亲的魂灵在看着她，是她将她拉自我怀疑的泥沼。

“福祸相依，想不到你大病一场，反倒好了。”

肚里饥饿，不似之前那般无知无觉，大约是好转的兆，抖去纷如麻的杂念，寻回失落的心，浑变得轻盈，完颜什古哼起阿娘教的小调，捋了捋白掉的发，对镜梳辫。

一大碗汤，半只，两个蒸饼，自醒来以来，完颜什古吃得最多的一顿。

完颜什古站在面前，淡然，沉稳，老练，从容，又是她熟悉的小郡主。目光在她上反复打量，竟至于呆愣，何铁心惊喜，虽不知有何机缘发生，但她振作起来比什么都好，不由朝完颜什古笑，真心疼她，忙说：“莤萝煨了汤，我去给你端来。”

何铁心已不再是“盲婆”模样，自当换个称呼，她与母亲年纪相仿，完颜什古觉得照宋人的规矩叫声姨不错，她笑笑，一肚，“好饿，可有什么吃？”

“何姨。”

上红，再无死气，犹如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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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

燕京叛，山东河北两路并举，东路军形同反贼，以她二哥刚猛的，定是宁死不投降，一条摸黑到底，必定逃不过死，完颜什古轻轻叹息一声，心中不免涌起伤。

“嗯。”

“郡主有何打算？”

洗经伐髓，涅槃重生。

末了，她嘴，先向莤萝谢，汤放了几味药材，显然就是为她调理准备的。多亏她和何铁心照料，自己才不至于蹬归西，这番好她必定铭记。

不知国将她定为死还是别的，总而言之，她的家族从此淹没，以后只会不断被排挤去。

“国危险，不如不回，正好南边也有未尽之事，我——”

既是何铁心看重疼惜的孩，莤萝屋及乌，也对完颜什古相当好，再说她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确实讨喜，她搭手去完颜什古腕上细细一断，笑：“心脉宁静，气息通顺，我看再调理些日，郡主的便能大好。”

“赵宛媞？”

大起大落，大病大伤，大痛大悲，大彻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