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那个第一次见时，走路大步星，面容隐倨傲的刑案孔目，如今变成了一个战战兢兢，神躲闪的瘦削汉。

狄打量着他，据这份状态，舍弃了原本的铺垫，直接：“净土寺照静，你不陌生吧？”

鲁方脸变了变，却也并没有多么意外：“你又抓住了一个……”

狄心一动，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大的收获，死者照静竟是丐首之一，神却不变，好似一切了如指掌，继续：“他排行第几？”

鲁方叹了气，中追忆：“排第五！他当年还是和我一起，接受大爷训练的，十几年了，我们又要再见了……”

狄：“你有伪造的举荐，能开封府衙当吏员，他却只去净土寺当了一位迎客僧，不觉得不公平么？”

鲁方：“没什么不公的，大爷是据我们个人的表现选择份，大爷认为我适合去府衙当吏胥，我才能成为现在的鲁方，大爷认为老五适合寺院，他就了净土寺，成为照字辈的照静……”

狄微微：“此人确实不凡，怪不得敢对我挑战！”

鲁方一怔：“挑战？”

狄拿特意从公孙策那边拿回来的挑战信，将信封展示来：“你可认得这字迹？”

鲁方仔细看着“狄三元敬启”五个字，有些迷茫：“不认得……”

狄：“看来伱那个‘大爷’果然谨慎，没有使用自己的笔迹。”

“实际上大爷并没有在我们面前写过字，又何谈笔迹呢？”鲁方的反应显然迟钝了许多，却还是忍不住讥讽：“你如果想通过我们，抓住大爷，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个奢望了！还有，只要大爷在，丐首随时可以选来，你便是将我们六个都抓住了，也没办法灭掉乞儿帮的！”

狄淡然：“要直接灭了‘金刚会’，对么？”

鲁方一愣，再度萎靡去：“你连‘金刚会’都知了……”

狄：“我还有许多不知的，比如‘金刚会’中的人员名单，不过想来，你也不知，甚至连‘大爷’真正的相貌，你也不清楚，一个连笔迹都要隐藏的人，相貌上的易容是更简单的事，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其他的都可能发生了改变……”

鲁方沉默一，又惨然：“既然这样，你还要问什么？杀了无用的我吧！”

狄：“事实上，这正是‘大爷’想要的，你无法和照静重逢了，他已经死了！是被‘大爷’所杀，他的尸则被当作挑战信的一分，留给了我！”

鲁方的睛猛地瞪大，：“这……这不可能！”

狄失笑：“你是觉得自己在辽人的心里，份量很重？”

鲁方咬着牙：“我不信！我不信！”

狄吩咐：“去验尸房，将田仵作给照静验尸的尸格取来。”

“是！”

照静死时是冬日，距今不足一月，其实在经过了一些比较原始的冰冻保存后，尸都能抬过来，不过那个并无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