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见他实在支持不住了，这才站起来：“李正使好好休息吧，告辞了！”

李成遇迷迷糊糊着，竟然还没有失礼：“慢走……野利仁忠，替我送……送狄正使！”

双方全程没有提及李元昊，好似都不知那个人。

但双方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矛盾，就在那个人上。

待得狄一行离开，野利仁忠取来全开的药方，请示：“二王，要方抓药么？”

李成遇疼得已经要昏睡过去了，拼尽最后的力气：“快去抓！给我喝药……喝药！！”

……

三天后。

偏院屋，陡然传来婢女喜的声音：“来人啊！二大王退了！退了！”

野利仁忠很快奔，卫慕山喜也跟着走了来。

李成遇在他们的搀扶，缓缓坐起，神恢复清明，吁一气，涌起一险死还生的庆幸，喃喃低语着：“大宋确实宽厚仁义，兄……兄错了！”

当狗有什么不好！

“让卫慕山喜来，我亲自跟他谈谈！”

回到主院，狄坐，吩咐。

很快卫慕山喜被领正堂，态度并不张，躬行礼：“臣拜见狄正使！”

狄打量着他，一言不发。

卫慕山喜此前一直跟潘孝安联系，刚刚又见到这位狄正使对待李成遇都十分温和，姿态多少就有些松弛，但堂先是一静，待得他抬起来，正好对上那仿佛能察人心的目光，表顿时僵来，颤声：“狄正使？”

狄对李成遇和善，是因为对方半死不活，又经历过大的打击，于人生的最低谷，而对待卫慕山喜，毋须恶语相向，也不能给好脸，淡淡地：“你是帮凶么？”

卫慕山喜本就张，闻言更是大惊失：“臣怎会是帮凶！臣万万不敢呐！”

狄：“既非帮凶，为何要隐瞒自己所知的事，为凶手遮掩呢？”

卫慕山喜连连摇，汉话又结起来：“臣……臣真不知，夫人常用的药酒，是何人提供……还望狄正使相信！”

“不仅是这，关于卫慕夫人的许多事，你都没有细说……”

狄沉声：“为亡者讳，我能理解，但现在是追查凶案，丝毫隐瞒就可能铸成大错，你也是卫慕一族里有有脸的人，难就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

“臣不该！臣不该！臣知的……都说！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