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书站在门，看着她的背影走远。

但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剋制却篤定——比任何亲密的动作都让人心动。

就一个字。

【嗯。】

那一里有很多东西——有一无奈，有一心疼，还有一只有她们两个人才懂的温柔。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先一步走了去。

【午的雨好像提前了，你有带伞吗？】

贺锦书的心猛地了一。她握伞柄，努力让自己的表保持正常。

＊＊＊

但贺锦书知，那个「嗯」的背后，藏着和她一样的心。

她们并肩走雨里，没有牵手，没有靠在一起，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

贺锦书的脚步顿了一。

窗外果然起了雨，不大不小，刚好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气里。同事们纷纷撑伞离开，办公室渐渐安静来。

发去之后，她又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

走廊的日光灯把那影照得清晰又遥远，明明只隔了几步路，却像是隔了整个週末的距离。

【有带。谢谢顾主。】

午三，贺锦书的手机震了一。

两人几乎同时走到门。

语气礼貌、得，和对任何一个上级说话没有区别。

贺锦书收拾好东西，走到大楼门。她撑开伞，正准备踏雨里，馀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影。

顾清岑站在门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黑的伞，还没撑开。她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只是在看雨。

「今天辛苦了。」

顾清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个表不是「顾主」会有的，而是属于週末那个人的——温柔的、私密的、只给她一个人看的。

贺锦书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傍晚六，班时间。

她低一看，是顾清岑的讯息。

「你也是。」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贺锦书收拾东西的动作刻意放慢了一些，等到会议室里只剩她和最后几个人时，顾清岑也站了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声音很小，却带着一整天积攒来的想念：

走了一段路之后，顾清岑忽然低声开，语气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两人的视线在雨声里对上。

顾清岑撑开伞，走到她边。两把伞靠得很近，近到伞缘几乎重叠，但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她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步伐不急不慢，像是在用这段路，慢慢把「顾主」和「女朋友」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地走回来。

假装在笔记。

＊＊＊

明明早上才提醒过，现在又问一次。这个人在公司里冷静得像一座冰山，私底却连她有没有带伞都要确认两遍。

「顾主，」她开，声音比自己预期的还要轻，「要一起走吗？」

「顾主」三个字打得她心里有酸。明明週末的时候，她连「老婆」都喊过了。

过了几秒，对面回了一则讯息。

顾清岑看了她一。

雨还在，两把伞在风里微微摇晃。

贺锦书侧过看她。雨顺着伞面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透明的帘幕。顾清岑的侧脸在灰的光线里显得柔和，和会议室里那个冷静锐利的主完全不同。

贺锦书侧过让路，「顾主先请。」

＊＊＊

她一气，转往自己的办公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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