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雨了一整夜，到了隔天早上才渐渐收住。

贺锦书走办公室的时候，地板还带着一气，空调嗡嗡地运转，把整层楼得有些凉。她把外掛在椅背上，打开电脑，一边等系统啟动，一边习惯地瞄了一走廊的方向。

顾清岑还没到。

她收回视线，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昨天班那段雨中并肩的路已经够了，今天该回到正常的节奏。她一气，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九刚过，企划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今天是季度提案的审查，各组要把一季的企划方向报告给门主和跨门的评审委员。贺锦书负责的是一个新的品牌合作案，她准备了将近两週，简报改了四版，数据对了三遍。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心有一微微的汗。

报告行得很顺利。她的语速稳定，逻辑清晰，投影幕上的数据图表乾净俐落。讲到合作模式的创新时，她甚至看到几个评审微微。

然后，坐在角落的林副理开了。

「贺专员，」他翘着，语气不咸不淡，「你这个合作模式听起来很理想，但我想请教一——你有没有考虑过法务风险？这分结构在合约上很容易问题，之前有个类似的案就是因为这个环节没理好，最后整个专案被打回来。」

他顿了一，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有足够的听眾，然后继续：「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这个提案在执行面上还不够成熟。」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贺锦书的手指在简报笔上微微收。她知林副理说的不完全没有理，但那个语气——那居临的、带着一轻慢的语气——让她的闷了一。

「关于法务风险的分，我在附件里有初步的评估——」

「初步的评估不够。」林副理打断她，「这事不能只初步，要嘛就完整，要嘛就不要拿来。」

贺锦书的嘴抿了一。她能觉到其他同事的目光落在自己上，有同的、有尷尬的、也有纯粹看闹的。她的脑在快速运转，想要找到一个得的回应，但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另一端传来。

「林副理提到的法务风险，我可以补充一。」

是顾清岑。

她坐在桌的最末端，今天是以法务代表的份列席旁听。她的语气平静，没有任何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贺专员附件里的初步评估，方向是正确的。分结构的合约风险确实存在，但目前业界已经有相对成熟的理方式。」她翻开面前的文件，不疾不徐地说，「如果后续执行阶段，法务可以在合约审查时协助补细节。这个阶段的提案，重应该放在策略方向的可行，而不是合约条款的完整度。」

她说完，视线没有看向贺锦书，而是看着林副理，表淡然：「不知林副理对策略方向本有没有其他意见？」

林副理的嘴角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靠回椅背，摆了摆手：「没有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来。

贺锦书站在投影幕前，手里的简报笔握得很。她没有看顾清岑，不敢看。因为她知，如果这时候对上那双睛，她的表一定会问题。

她一气，用最平稳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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