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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午两，手机震了一。

结果顾清岑的，是最冷静、最专业、最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事——用法务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替她挡了一刀。

＊＊＊

她推门去。顾清岑正在收拾桌面，西装外已经搭在椅背上，衬衫的袖微微捲起，一截手腕。

她赶低，假装在整理桌面。

她怕自己的表被她看见。怕她担心。怕她心疼。更怕她因为心疼而什么不该在办公室里的事。

贺锦书看着那行字，愣了一。

＊＊＊

「今天的报告，」顾清岑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得很好。」

她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法务的门，敲了敲门。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来，走向茶间。

她知那不是法务的例行补充，而是顾清岑在用她唯一能用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安静地站在她边。

贺锦书站在茶间里，捧着那杯可可，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是顾清岑的字跡。那乾净、笔画分明、每一划都带着一力的字。

「顾主，这份文件需要法务确认。」贺锦书把文件放在桌上，语气专业而平稳。

＊＊＊

会议结束后，贺锦书回到座位上，把简报档案存好，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了一睛。

桌上确实有一盒打开的饼乾，旁边放着一个纸杯，杯里是温的可可。不是咖啡机里那，而是用冲泡的、加了一糖的那。

「请。」

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会议，想起林副理的语气，想起自己站在投影幕前手心冒汗的觉，想起顾清岑用最冷静的声音替她解围的样。

这个认知让她的眶突然有发酸。

因为在那个最难堪的瞬间，她满脑想的不是怎么回应，而是「顾清岑在看我」。

纸杯面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贺锦书

「谢谢顾主的补充。那我继续报告一个分。」

她把便利贴小心地撕来，折好，放裙的袋里。

她没事。理智上她知自己没事，林副理的质疑不算过分，顾清岑的补充也很专业，整件事理得面又漂亮。但她的手还是有一抖，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顾清岑接过，低翻了翻，然后抬看她。

贺锦书拿起来看，是顾清岑的讯息。

傍晚班前，贺锦书鼓起勇气了一件事。

是甜的。不是那腻人的甜，而是刚刚好的、让人从胃到心里的温度。

【茶间有人放了一盒手工饼乾，还剩几块，你要不要去拿？】

可贺锦书知。

这是什么意思？顾清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茶间有什么零了？

那把刀挡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没有人会觉得那是在护谁。

然后她想起昨天傍晚，两把伞在雨里靠得很近，近到伞缘重叠，但手始终没有牵在一起。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门没有完全关上，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她低喝了一可可。

不是「辛苦了」，不是「没事吧」，而是「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