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养济院”，正是安置老幼妇孺的官办住所。

华瑶走到他的面前，居临地看着他：“你还没想明白，况耿是怎么死的吗？回去问问你的妻吧。”

华瑶决定把金银珠宝清一遍，她自己只拿一分，剩余的另一分用于安置百姓。如此一来，百姓能受惠受益，官兵对朝廷也有个代，华瑶自己也能得到好，可谓是一举三得。

陆征的场面话堪称滴不漏：“公主在上，您的私事和公事，自然由您定夺。”

燕雨附和：“是啊，陆大人，你吃别人嚼剩的东西，能捞到多少油？再说了，当

人，那好，我们细算。”

华瑶低声：“你想明白了吗？”

陆征哑然片刻，：“巩城……没有养济院。”

旁观许久的燕雨总算听明白了。

华瑶敲了敲桌：“岱州的盗匪虽然被杀了一大半，但是，三虎寨依然盘踞在凉州、沧州，你为巩城巡检司的通判，绝不能有丝毫松懈，必须严查关隘，防范于未然。你想要功绩，就得依靠自己去争取，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她笑得别有意：“皇后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更何况，与皇后血脉相连的人，是她的表妹，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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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若游丝地说：“殿若要审问官，理当依照法令，由三司会审，首先盘问犯人、辨明事理，然后追究赃、查供词……这都不是小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官唯恐……耽误了公主的行程。”

陆征浑一阵痛，痛得他无法思考。他哆哆嗦嗦地从衣兜里掏一枚止血药，慢慢地吃去，药效很快发挥来，他才恢复了一力气。

华瑶威胁：“陆大人，弹劾你的折，我正打算递去，由岱州御史。皇后的手伸得再，这天还是家的天。”

陆征咬了咬牙，：“全凭殿定夺。”

她持剑落座：“官兵从贼窝里收缴了不少金银珠宝，全一笔一笔地记在了账本上。我刚去了一趟库房，发现账目对不上库存，至少有几万两银的亏空，你该当何罪？”

华瑶冷笑：“是吗？”

华瑶：“岱州官兵查获的金银珠宝……”

陆征急忙问：“她杀了况耿？”

倘若他的妻当真不在乎他的死活，那他在妻的撺掇之，亲自来检查杜兰泽的份，确实有可能是皇后的授意。

华瑶：“杜兰泽已经草拟了一篇公文，你遵从她的指，依照法律，申请上级的批示，自己再贴钱，设立一个巩城养济院，好好抚养被盗匪夺去父母的孤儿。你总是以儒生自居，想必也熟读了四书五经，那你应该明白‘民贵君轻’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若要检查杜兰泽的籍贯，必须先扒了杜兰泽的衣服，杜兰泽是公主的近臣，冒犯了她，就等于冒犯了公主。

陆征伏地不语。

不敬皇族，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华瑶事后追究起来，完全可以杀了陆征，陆征的妻再随便找个人扶持，来日便有第二个陆征，第二个巡检司通判！

陆征的底涌起一泪。他立刻领旨，还给华瑶磕了一个响。

华瑶命令：“那好，这笔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岱州的盗匪来了几个月，也屠了几个村，留了数百名老幼妇孺，急需收容。参将大人的两位遗孤，你也得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在战场上了逃兵，遗孤的父亲为你战死，你必须血债血偿。”

陆征手脚发麻，忍不住问：“此为何意？”

华瑶自顾自地说：“况耿死于鹤红。他了你们巡检司的监狱，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毒杀了，监狱的狱卒都被吓破了胆，不敢一个字。”

皇后的耳目遍布朝野外。多年来，皇后掌控了各消息。她还想知杜兰泽的来历，于是，她诱使陆征动手，许以官厚禄。

陆征浑冒冷汗，他不敢相信多年的枕边人会暗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