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圣上一共娶过四位皇后，现在这位……哎，你以为自己背靠大树，说不准哪一天，大树倒来了，你就被砸死了。聪明人都得留两条路，比如我，我也给自己留了两条路。”

“兄，”齐风及时打断了燕雨的话，“适可而止。”

燕雨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昭宁二十四年十月初，巩城巡检司与另外三个城镇的卫指挥使司联手派人，总共发兵两万余人，剿灭了三虎寨设在岱州的最后一个贼窝。

这一次，华瑶并未随军战。因为那个贼窝的贼寇只剩一千多人了，也没什么手，两万多官兵把贼寇杀得片甲不留。岱州的捷报频传，将士们喜不自胜。

依照华瑶最初的打算，她原本想在战场上杀了陆征，侵吞陆征的财，再让参将取而代之，可惜参将已死，她找不到更好的替补，只能勉使唤陆征。

陆征倒也听话。他退还了自己贪污的税银，修建了巩城养济院。

养济院与码隔得较近，仅有几里地的距离。华瑶发去凉州的当天早晨，路过

养济院，顺便门去探视了一圈。

华瑶在岱州战功煊赫，声名远扬，她即将启程去往凉州，便有不少岱州武将为她送行。

武将们跟随华瑶，跨过养济院的门槛，听到了孩童的读书声，又看见厨娘正在准备午膳。伙房、厅堂、寝房全都收拾得净整洁，里里外外都立好了规矩，显得井然有序。

华瑶绕过一群武将，穿过漫的回廊，到了一扇木窗旁边。

隔着一木窗栏，华瑶偷偷看了一屋，孩们正在齐声读书。

清澈日光洒在华瑶的上，碧绿的树影随之晃动，飘来淡淡香，窗的一个小姑娘发现了华瑶。

小姑娘又惊又喜，小声问：“是神仙吗？”

华瑶厚着脸说：“是的。”

华瑶从袋里摸一块糖，悄悄地伸手指，顺着镂空的窗格，把糖递给了小姑娘。

台上的老师咆哮：“谁不听讲！”

小姑娘结结：“外面有……神仙……”

屋众人转望去，只见院树枝摇曳，再无芳踪。

秋的冷风掠过江面，江边的芦苇伏低，叶碧绿，穗雪白，堪为壮丽一景。

江上雾茫茫，浪涛汹汹，大船行驶得快而疾。

谢云潇站在船，眺望远方的崇山峻岭。他穿着一袭黑衣，形而修，似是华茂松，静立于山之间。船上声音嘈杂，他丝毫不在意，始终独自一人，静默地观赏江景。

“那就是贵公的气派，”燕雨评价，“瞧瞧人家谢云潇，真有一的贵公气派。”

齐风劝告：“兄，别在背后议论他。”

燕雨并不听劝，还悄悄说：“你这个人，太不讲理，你是我弟弟，和我打从一个娘胎里生来，我跟你讲话，就等于自言自语，算不上议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