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应律快：“虽然公主是凉州监军，但她这等金枝玉叶，万般贵，咱爹不会真让她去边境杀羯人吧？咱爹手握重兵几十年，凉州的兵将无不遵从他的命令，皇帝御赐他丹书铁券，却也忌惮着咱们戚家人。倘若公主死在外，皇帝不正好寻到一个理由，借机发作一把，收拾咱们凉州军队。”

谢云潇看穿了他的计谋：“你希望公主留在延丘，和你一同吃喝玩乐。你那些狐朋狗友，也会因此看你一。”

戚应律展开一把缀着苏的紫檀洒金折扇。他摇着扇，似笑非笑：“贤弟啊，你天生一副骄矜气概，也不知收敛一些，你在官场上怎么跟人往来际？别太清了，起码要尊重你兄的朋友。你听我说啊，我的那些朋友，都是凉州本地人，都会盛款待公主，还有她的近臣……啧，风姿绰约，难得一见。”

谢云潇也笑了。他蓦地上前一步，戚应律立即后退。

谢云潇抬手，戚应律以扇遮面。

秋风来一片打旋的落叶，沾到了戚应律的肩。

谢云潇捡起那片叶，低声：“我提醒二哥一句，你若是对公主，或者她的近臣打了歪主意，你我之间，再也别谈什么兄弟之。看看这片树叶，是你应得的场。”

戚应律收拢折扇，谢云潇的影消失不见。

戚应律定睛一看，只见一片枯叶碎末，飘飘扬扬地洒在灯。他不禁叹了气，又打了一个寒颤。

华瑶住将军府的第三天，凉州了一场雪，初如柳絮，渐若鸿，白茫茫的雪铺满了街巷。

华瑶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心中不胜雀跃。待到雪停之时，侍卫过来传信，说是凉州商号的一群商人冒雪前来拜见公主，众人已经在厅中等候许久了。

前日里，华瑶给凉州的府衙、商号、农司分别寄了一封信。

今日大雪封城，路难行，华瑶真没想到，商号的商人这么快就到了将军府，他们一定很早就门了。

华瑶传召了杜兰泽，与她一同去往厅。

路上，华瑶问她：“你和凉州商号打过吗？”

杜兰泽如实说：“凉州商号成立已久。十多年前，他们从雅木湖发，沿着觅河，运送货，与北方各国往来通商。我曾经在凉州住过一年，因为我学过羯人的文字，所以凉州商号委托我为他们翻译书信。”

“书信的容是什么？”华瑶问。

杜兰泽悄声回答：“我记得书信上的每一个字，我可以为您默写全书信。”

华瑶赞叹：“不愧是我的兰泽。”

天寒雪冷，院的新雪映着红梅，小池塘浮着一层薄冰，更显得十分幽静。

杜兰泽止步于廊，忽然说：“商人可能认识我，我不便屋，就在隔恭候您。”

华瑶拉住她的手：“我让婢给你添一盆炭火。你的手太冷了，冻得我心疼。”

杜兰泽微微一笑：“多谢您的关怀，我来吩咐婢便是，千万别耽误了您的公事。”

华瑶了。她放开杜兰泽，走了厅。

杜兰泽正要转去另一间屋，却在走廊的拐角遇见了戚应律。

这么冷的天，戚应律手中还握着一把折扇。扇柄的苏吊坠一甩，他径直走了过来，与杜兰泽肩而过的那一瞬，他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杜小？您这样的小，与我有一面之缘，我这一辈都不会忘记。”

院门之外，忽然传来汤沃雪的声音：“戚应律！”

汤沃雪才刚面，戚应律立刻与杜兰泽隔开两丈远，逃也似的跑远了。

汤沃雪仍然骂了他一句：“戚应律！你大哥正在找你！烦死了，整日没个正形！要不你到我那儿喝一碗豆，去茅房消遣消遣！”

戚应律留一声笑，人已消失不见。

汤沃雪并未离去。她神凝重地望着杜兰泽，过了好半晌，她拉着杜兰泽了一间室，小心谨慎地问：“你送给我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你真要……真要切祛疤吗？”

杜兰泽撩开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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