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应律话：“凉州的分田制，由来已久。你初来凉州，还是多见见，多看看，再与府衙商量一番，拟订一个改革的计划。府衙的官员都是一群老油，明得很……”

镇国将军：“应律，你同殿讲话，不可无礼。”随后才说：“军饷亏空，尚能维持。”

戚应律双手缩袖，：“我失礼了，请殿见谅。”

“无妨，”华瑶随意，“我们应该同心协力，拧成一绳，你们不必太客气。”

戚应律正在喝茶，闻言被茶呛到。他总觉得华瑶要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戚应律才刚呛完嗓，镇国将军就从案几掏一块布巾，随意地扔给儿。

戚应律拿着那块布，过了自己的嘴，戚归禾才说：“爹，那是我蹄的布。”

难怪这块布很不净，还沾了泥土！戚应律想发作又不敢发作，谢云潇圆场：“既然军饷亏空，尚可维持，殿推行改革，当以潜移默化为上策，不能急于求成。”

镇国将军：“正如云潇所言，我也是此意。”

华瑶笑：“有了你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了，我原本也打算徐徐图之。”

将军颔首，只说：“殿如此抬举，末将受之不起。”

华瑶转移话题：“诸位认为，羯人什么时候会攻打凉州？几年后，还是……”

“明年，”镇国将军自斟了一杯茶，“大约在明年夏。”

华瑶心大震。她攥着谢云潇的手指，他腕间蕴力，蓦地一转，反守为攻，扣住她的手背，轻抚她因握拳而凸的拳峰。

战鼓急声振地 承蒙殿厚

这天中午，镇国将军与华瑶议事完毕，竟然送了她两个侍卫。那是一对壮的妹，于凉州北境，格大威猛，比戚归禾还要魁梧。

她们立在华瑶的前，宛如一人墙，结结实实地挡住了天光。

华瑶抬望着她们：“你们叫什么名字？”

镇国将军的一名亲信：“殿不妨为她们赐名。十多年前，北境的族被羯人灭族，将军收养了上百名孤儿。这一对妹骨壮健，脱颖而……”

华瑶很兴地起了两个名字：“那就叫紫苏和青黛吧。”

紫苏与青黛双双谢恩。

华瑶喜喜地把她们领了回去。

谢云潇作为军中副尉，手也有好几百号人。他吃过午饭就去校场练兵了，没和他的两位哥哥多讲一句话。

如此一来，军帐里只剩镇国将军以及他的戚归禾、次戚应律。

戚应律的手里正捧着一只盒。他埋扒了两

饭，就听他的父亲问：“戚应律，你打算在将军府吃几年的闲饭？”

戚应律抬起来，对上父亲的审视：“爹，我学不了武功。”

华瑶和谢云潇刚走不久，镇国将军便收敛了笑容。他不再是宽厚和蔼的慈父。他的眉目不怒而威，神严肃冷厉，使人望而生畏。

他取一把沉重的戟，放置在案前，刀刃镀着一层暗纹，纹理周围凝结着几血迹。这把戟杀过成百上千的羯人，历经重重血战，浸染腾腾杀气，戚应律只看一，就发麻。

“爹，”戚应律勉挤一个笑，“你不会想杀了我吧？”

镇国将军淡淡地说：“军营不止有武将，也有文官。既然你不会武功，你就来军营文职。”

戚应律推脱：“爹，我懒散惯了。”

他爹说：“你大哥像你这般大时，领兵打胜了守城战。你三妹远嫁康州之前，能一个人杀熊猎狼。你小弟比你小四岁，刚在岱州剿完匪，从岱州运来的军粮再没少过半斤。”

戚应律笑着自嘲：“诚如父亲所言，我是戚家唯一的孬，比兄弟妹们差得多。您说，我何必要来军营任职，讨您的嫌？我躲得远儿，您不见为净。”

镇国将军怒声：“你懒散在家，赋闲多年，正事没过一桩，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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