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一次炸毁大坝，燕雨死里逃生，他就在雍城的医馆里养伤，每日吃饭、睡觉、与弟弟斗嘴，其乐无穷。

白其姝为华瑶倒了一杯茶，碧绿的茶梗在杯中沉浮。

华瑶骨舒畅。她小声问：“白小什么时候来的？”

白其姝面无异。

白其姝倒也坦诚：“若非如此，您始终与我有隔阂。”

华瑶问：“白小，你这是何意？”

白其姝谨慎地反问：“您愿意给我什么？”

华瑶心知她不会坦诚一切，便也休了与她详谈的念。

白其姝抬袖掩，笑：“我押上了全副家当，您还和我打哑谜。哪有您这么坐庄的，横敲一竹竿，人家输得底都不剩了。”

向来只有她呛别人的份，她几乎从未被别人呛过。

这如何使得？

雨势渐小，天初晴，华瑶刚刚泡完澡，俯卧于浴房的榻之上。轻薄的巾盖在她的上，两位侍女正在为她颈肩。

侍女禀报：“白小她说，她可以来浴房见您……也可以……为您全。”

她和华瑶相识不过短短几天，华瑶觉得她行事怪异，完全不能用常理来推敲。

“久等了，”华瑶，“让她待会儿去厅见我。”

侍女直接为白其姝通报了消息。

白其姝了，眉间的笑意更：“对呀，可怜见的，我是个寡妇。”

他旷工旷了许多日，直到今天早晨，他才开始值班，因此他并不认识白其姝，更不清楚白其姝的来历。

不远又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那名侍卫回来了。他对燕雨如实禀报：“我查过了，错不了，刚才那位小，确实是殿的贵客。”

华瑶忍不住问：“你与你的父亲……不合已久？”

提起“父亲”二字，白其姝忍俊不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脸上有笑，目中无笑，那一双睛波光粼粼，盈满了华瑶的一举一动。

白其姝继续说：“可他们似乎都对您忠心耿耿。您待我也礼节周到，关怀备至，既然如此，无论您说什么，我也不觉冒犯。”

白其姝带来了一只木匣，其中装着她的账簿、地契、商号印章。她不肯告诉华瑶她接近皇族的真正目的，却无私地拿了全家产。

华瑶一手住了白其姝的商号印章：“我能让你的父亲，成为白家的家主。”

白其姝忽然慨：“我与杜兰泽闲聊过两三回，只觉她博闻识，心气傲。还有那个燕雨，嘴上没个把门的，只了一的懒骨……还有您养在府里的那位公，必定是一位绝人，还是个吃醋的，让您一颗心拴在他上，瞧都不瞧我送您的少年郎。 ”

华瑶合上了册。

华瑶追问：“怎么了？”

侍女的手指柔若无骨，轻慢，伺候得尽心尽力，谨遵婢对皇族的侍奉之。

燕雨望着白其姝的背影，担心华瑶被她蒙蔽。

侍女言又止。

华瑶蓦地记起，她和杜兰泽心的那一日，也是在茶香缭绕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明了心迹。

少顷，那侍女就回来说：“白小，公主有令，您可以院里歇息，婢为您备好了早膳。”

之间，极为客气。由此可见，公主十分看重这位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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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差被茶呛住。

茶蒸腾的气飘散在窗格间，泛彩的霞光似乎为她的面庞施了一层薄粉。

那侍卫赔笑：“哥，我叫您一声哥，您且消消气，少数落我两句，把力气用在正事上吧。”

侍女：“半个时辰前。”

“你怎么才来，”燕雨双手抱剑，埋怨，“要是村有人生孩，派你去村尾找产婆，等你回来，人孩都能打酱油了。”

她全神贯注地凝望着华瑶，只听华瑶说：“两年前，沧州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我要是直接说来，你会觉得冒犯吗？”

华瑶直说：“两年前，你的丈夫和孩不幸去世了……”

华瑶久久不语，白其姝便问：“您查到了什么呢，难我不是好人吗？”

华瑶打开另一本册：“前些天里，我派人彻查了你在沧州、凉州的行踪。”

华瑶又问：“你想要我给你什么？”

白其姝也没推辞。她撑着伞，跟随侍女踏正院。

华瑶自认为是十分随的人，没想到白其姝比她还要洒脱不羁。她当即穿好了衣裳，赶去厅与白其姝相见。

华瑶严肃：“我向来敬重父皇。”

燕雨越发思念他的同胞兄弟齐风。他暗自盘算着，等他面见华瑶，得向她求个恩典，让他尽量和齐风一起活。

白其姝颇为玩味：“和您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