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白家

缺失的这一万两税银，必定是我家的刁仆作祟……至于其他况，小人一概不知。恳请殿大发慈悲，准许小人补齐税银，自证清白。”

白其姝话音落后，她叔父的面灰败。

众多富商还没想对策，白其姝竟然带认罪，再听她话中之意，凡是不愿补税的人，便是欺瞒朝廷、欺瞒圣上的罪犯。

《大梁律》规定，首次漏税的商一旦被查，只需补齐税银。官府姑且记罪，暂不收押，此为祖皇帝立的仁政，也是众多富商的保命符——只要官府没有查到他们的假账，他们就敢一直贪污。

而今，华瑶把账簿摆在了桌上，白其姝又把话都挑明了，在座的富商无路可走，纷纷装聋作哑。

白其姝的叔父立刻离席，朝着华瑶行了个大礼，跪奏：“殿在上，小人指天立誓！小人在外经商这些年，遵纪守法，秉公缴税，未曾偷逃一文铜钱。”

华瑶心，是啊，他没偷逃一文铜钱，他漏税的数额要以万两白银来计算。

白家叔父惊颤，老泪纵横：“殿，新账簿从何而来，小人真的看不明白！怎的就能凭空污蔑白家上几千余人？小人愿以死明志，以血沉冤，只求官员彻查此案！”

他这一句话，还有言外之意——白家在官场上有熟识，那位熟识正在任职。而华瑶朝中无人，区区一介母族寒微的公主，最好不要惹祸上，免得无缘无故招来冤案。

其余的富商们个个离席，接连跪在白家叔父的背后。

亭阁之，薄纱飘，凉风一阵冷过一阵，碧树荫从窗外伸来，恰好洒在白其姝的上。

白其姝斜睨一叔父，俯首而笑：“叔父，那账簿是雍城税务司所，一笔一目写得清清楚楚，您经商多年，怎会看不懂？”

金玉遐附和：“这些账簿，最终都要呈给阁，呈给圣上，恭请圣上定夺。”

杜兰泽轻笑一声，：“公主殿素来宽以待人，只要你们坦诚相告，殿定会细加察，谅解你们的罪责。”

谢云潇一言不发。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富商们顺着谢云潇的目光往外望去，只见亭阁的四周站着一群佩刀负剑的士兵。

先礼后兵，向来是王公贵族的御之。

华瑶观望众人的神，分外和善地说：“谁对账簿有疑问，立刻拿你家的总账，分门别类一项一项地彻查。你们究竟有没有假账，用得着本一个一个地严刑拷问吗？”

“怎敢！”白其姝飞快地接话，“殿息怒！小人这就传信白家，定在三日之补齐税银！”

叔父愤恨地念她的大名：“白其姝！你不是白家之主，怎能代替白家认罪？！”

华瑶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此时补税银，仍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倘若你们把此事闹到京城，由大理寺审判，轻则掉一层，重则猝死狱中。当然，本也可以奏请，清查你们往年的每一笔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