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径直向前走，谢云潇、金玉遐、杜兰泽都跟在她的背后，而白其姝依然留在室。

旁人都不知白其姝与华瑶的关系，只听见白其姝不断地劝他们明哲保。

白其姝言辞恳切，又懂得商的担忧，句句都讲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白其姝还说：“今年初那阵，羌羯二十万大军攻城，差一就要打来了，况多危急啊！要不是殿负隅顽抗，诸位的全家都归羯人了。公主只查了咱们一年的账，钱就是了，咱们底也不薄！破财消灾、钱买平安的事，咱们得还少吗？再说了，几万两银，攀附皇族，怎么算都划得来，你们钱去买个七品官，几万两都打不住呢。”

她的叔父却：“白其姝，你和公主背地里……”

白其姝怒目而视：“叔父，你怎能血人？我和公主清清白白！我好歹是白家的大小，决计不来卖求荣的肮脏事！若不是我方才为你讲话，你以犯上，公主当场杀了你，谁又能拦得住呢？！”

旁人听了白其姝的话，也来劝诫白家叔父。

叔父一言不发，只是锁着眉，瞪着两，把拳得更。

白其姝知，她的叔父不会咽这气。

叔父在朝堂上确实有人脉。他的亲生女儿是侍郎的妾室。官商勾结一气，权财两相宜……不过，正如华瑶所说，那又如何？就算他攀上了官员，他也没那个享福的命。

七日之，绝大多数富商都补了税银。

华瑶把各类款项整理成册，上报朝廷。她还从雍城的税务司挑拣了四名青年，打算把他们举荐到。

华瑶忙完公事，就听闻一桩奇事——白其姝的叔父突然发疯，带人冲了雍城公馆，撞了二皇晋明。晋明以“不敬皇族”为由，当场令将他斩杀，可怜那白家叔父首异，死无全尸。白家又了一千枚银元，才把叔父的尸买了回去。

“真死了吗？”华瑶喃喃自语。

金玉遐如实奏报：“千真万确，殿，不少人亲瞧见了白家老的尸，他死得很蹊跷。”

杜兰泽正在一旁与金玉遐棋。她捻起一枚黑，缓缓落棋，轻声说：“以我拙见，白小有一颗邪心……祸难生于邪心，邪心诱于可。”

杜兰泽形貌柔弱，但她的棋风凌厉刚，把金玉遐杀得片甲不留、毫无息之机。

金玉遐右手攥着棋，左手拉着绸缎衣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

不知为何，他近来总想略胜师一筹，但他找不到翻盘的途径。正当他细想之时，肩膀上越过来一只手——那是华瑶的手，她帮他走了一步棋，还说：“实在抱歉，我替你了一招，我太想和兰泽过招了。”

杜兰泽笑问：“您要同我对弈吗？”

金玉遐往旁边挪动了些许，空榻上的一块位置：“殿，请您和我一同对战师。”

华瑶欣然答应金玉遐的邀约。她坐到金玉遐的旁，金玉遐立即闻到一阵玫瑰般的清香。因为华瑶坐在他的右侧，他就把右手背到后，改用左手抓放棋，专心致志地与杜兰泽一决死战。

可惜，金玉遐败局已定。即便华瑶为他助阵，他也没撑过十个回合，终是被杜兰泽绞杀净了。他：“师的棋艺举世无双。”

“莫要说笑，”杜兰泽，“徐阁老的棋艺在我之上。”

徐阁老，乃是三公主方谨的祖父，也是当今的阁首辅。

金玉遐状若平常：“师见

过徐阁老吗？我从前没听你提过。”

杜兰泽神淡然：“嗯，我幼时见过他。”

华瑶暗忖，杜兰泽当真料事如神。

杜兰泽去年割剃疤，今年养好了伤痕。等她去了京城，难免会遇见熟人。她必须消除贱籍的烙印，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

华瑶十分怜惜杜兰泽的决绝。

杜兰泽一边收拾棋篓，一边为华瑶献计：“白其姝的叔父去世了，叔父留在雍城的家产，应当充公。”

华瑶，赞许：“兰泽所言极是，正合我意。”

白家在雍城有不少商铺和田产，全被华瑶派人查抄得净净。

华瑶熟练地了一笔假账，偷偷地吞了白家的资产。她从中挪用一笔钱，当作雍城兵将的抚恤金，以朝廷的名义发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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