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妻就应该亲密无间，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

清亮的珠光落在谢云潇的上，他的耳尖似乎微有泛红：“你刚才说过，在皇城必须谨言慎行。”

华瑶知他的脸薄，经不起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胡言语，她便轻咳一声，略作掩饰，又把六皇、七公主所在的位置指给谢云潇。

谢云潇环视一圈，不曾见到八皇。他问：“八皇尚未到场？”

“他可能还在皇后的里，”华瑶的嗓音轻不可闻，“皇后向来溺幼，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等我回家以后，定要与你仔细梳理一遍。”

当今皇后居位，一人之，万人之上，统率六，执掌京营，还能治理皇城外诸事，在京城极有权势，连带着母族也越发兴旺。

皇后的

殿名为仁明，所谓“仁明”，代指“仁德明善”。

“仁明”的牌匾挂在大殿正中央，皇后从未正打量过“仁明”二字。但她的儿，年仅十一岁的八皇却在问她：“母后，今年的殿试文题，‘八方仁德，惠泽万民’，可何解？”

“太傅为你布置的课业，”皇后一语破，“本岂能代劳？”

皇后坐在室一张榻上，慢悠悠地修剪盆栽的枝。她明妆华服，倩丽非凡，通的气派里透些艳，倒像是苞待放的人间富贵。

她的护甲缀满珠宝，轻轻戳碰八皇的额：“你笔所写、中所念、心中所想，应是三样不同的事。”

八皇诺诺称是。

皇后又提他：“人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你生在皇，于棋局之中，你的文章，不能只给你自个儿看，一定要给局中人看。”

“儿臣愚钝，跪受母后鞭策，”八皇忽然跪地，“前一阵，太傅……太傅说，儿臣没有帝王之才。”

皇后剪断一叶：“本十六岁，两年，方才得见天颜。本起先只是不得的贵人，家里没个大官倚仗，掌印太监的徒孙都比本要有脸面。嫔位的妃发落一句话，本就要跪在城墙受罚。里的规矩一向如此，旁人的算计比你明，你憋了一肚的闷气，也没说理。”

八皇连忙喊：“儿臣明白！”

皇后抚了抚他的发：“你明白，明白什么？人活一世，难免受气，他人看不起你，你要看得起自己。哪怕你给人跪，跪伏在地上，先把后背直了，总有爬起来的那一天。”

八皇立即叩拜：“谨遵母后教诲。”

皇后闭目养神，又说：“太傅与徐阁老是同一届的贡生，私甚好。徐阁老是三公主的外祖父，三公主的驸姓顾，徐氏、顾氏一党勾结已久，你岂能把太傅的评语当真？”

八皇连连颔首。

室的侧门传来一轻响，皇后睁开双目，神一转，八皇便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