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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瑶翻了几页，松了气。

她知，皇帝想要的，不仅是大权在握，还有普天之的臣心和民心。比起镇国将军，凉州百姓更应该皇帝，凉州兵将更应该尊崇皇帝。因此，朝臣不必遵守法律，只需一贯迎合上意，便能在官场中保全家命。

尚书孟年说：“今年的盐税，暂未收齐。”

程士祥不愧是昭宁初年的庶吉士，成章，言辞绮丽。

的玉山雪，这是谢云潇从小喝惯了的茶。

侍郎程士祥接话：“赵大人说的是，凉州的兵将多有袍泽之谊、手足之。若非此因，公主与驸便也不会挪用税银，填补雍城抚恤金的差缺。”

一朝死 无门无

雍城邻雅木湖，而雅木湖的盐矿闻名天。雅木湖每年上缴的盐税便是一宗款，凉州的巡盐院还要给里奉

谢永玄亲手泡茶，再由太监奉茶。太监先后呈上两杯茶，分别放在华瑶和谢云潇的面前。

不过，华瑶以朝廷之名发放抚恤金，反倒在凉州为朝廷挣了个名。

就在此时，侍郎程士祥开：“今日，臣等奉诏修订财计，微臣在此谢过公主与驸的恤，有劳您二位大驾光临，臣等激不尽。您二位在雍城查收税银二十三万六千两，俱已报公。旧法，行之数年，革新在即……”

华瑶状似无意地问：“这一本账里，怎么没有盐税呢？”

华瑶的伶牙俐齿，地震慑了程士祥的心神。

华瑶坐在一片皎洁灯光中，从容：“雍城不少官员都是亲派。此次的雍城查税一案，原也是雍城税务司牵的，我不过是成人之。甄选来的贤能之士，有德有量，有才有识，真乃我大梁之福。”

华瑶这才想起来，程士祥曾为皇帝写过一首《摘星楼赋》，赞颂皇帝修建楼的壮举。他趋炎附势的本领一，但也不算平庸之辈——他在短短几天之就学会了新帐的算法。

私自挪用税银，乃是欺君罔上的大罪。

赵文焕捋了胡，笑：“雍城三万守军，力挫二十万大敌，亏得公主和驸调度有方。微臣听闻凉州军纪如山，令行禁止，将军与兵卒肝胆相照，无怪乎屡立奇功。”

华瑶细品谢永玄的茶艺，果真非同凡响，她的心愈发快。

先前，华瑶从雍城的税务司挑选了几个人，举荐到任职。那些人的官阶不大，却被委以重任。现在把他们新造的账簿呈给华瑶，让她过目，倘若这些账簿将来了问题，她便要第一个担责。

阁次辅赵文焕正与徐信修同坐一，他微抬，蓦地说：“公主与驸都是当世豪杰，无论练兵、打仗、查账，还是审财，您二位都是十分的通啊。”

华瑶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篇大论，尚书孟年忽然话：“程大人是朝老人，谈论公事，总要开门见山，少些繁文丽辞，公主也不会责怪你。”

孟年的侍从抱来一沓账目，递到华瑶手中。

程士祥愣了一愣，随后，他就像个泉似的，不停地他对皇帝的溢之词。

听到这里，华瑶笑了。

而且，华瑶早已密奏皇帝，向他请罪。她回京之后，又递了所有账簿，献白银数十万两，另附大量珍宝作为贡礼。

华瑶淡定地饮茶，轻言细语：“税银自然属于朝廷，抚恤金也是朝廷放来的，雍城兵将念父皇的恩德，无不拜服。我不知程大人方才的话，究竟要从何讲起？”

华瑶低，继续对册本。

大雨倾盆，雾气更，太监放两重珠帘，多添了炭盆，又了晶灯，满室亮如白昼。

华瑶低查账，阁首辅徐信修还在一旁批文。

阁的每一位重臣都很会讲话，言辞也很文雅，他们铺垫了那么多，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华瑶又问：“雍城的盐税，收齐了吗？”

华瑶立刻接话：“诚如二位大人所言，修订财计正是父皇的圣命。父皇英明神武，功在千秋万古，等到新政推行之后，定能造福万民。而我也是父皇的臣，官职远低于诸位大人。请诸位不必多礼，只把我看作新员即可。至于雍城税银一案，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先前还担心孟年会发现她也伪造了假账，如今她细审一遍，孟年似乎并没有质疑雍城的账目，只是想把她审计的方式推行至全国，广增税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