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盐。

孟年半垂着，微微阖：“您可曾清查过雍城的盐赋？”

“当然没有，”华瑶急忙，“盐务关乎民，事重大。凉州设有巡盐都察院，专职于清理盐政，我怎敢越俎代庖？”

阁次辅赵文焕圆场：“以讹传讹之谈，殿勿以介怀。”

华瑶叹了气：“何为以讹传讹？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擅专盐政。我都不知雅木湖的盐矿在哪里。诸位大人，可否把京城的传言告诉我？”

赵文焕背靠椅，微微侧目，那一厢的太监躬着，忽然话：“请恕婢多嘴，婢在里也听过一二。据传，您曾经接见过盐课司的官员……”

“不是我，”华瑶辩解，“雍城的门禁极其严格，盐课司的官员来访，必然需要勘合。而我从未见过他们，更没给他们发过勘合。”

谢云潇适时开：“殿，此事一查便知，您自有清白之名。”

华瑶当真清清白白。

惹了麻烦的人，是她的二皇兄，晋明。

晋明曾经探访过盐矿，视察过盐课司的官员，传召过巡盐御史……他还跟华瑶说，他有协理雍城之职。这句话是公开讲的，雍城的诸多官商都听得清清楚楚。

盐政一事，牵涉二皇，文渊阁里再没一个人提及雍城的盐税。他们切实磋商新政，着力于革新各地的税务司，准备一步简税制，富国利民。

众人商榷到了戌时，这才刚刚散席，忽又听得雷声轰响，雨势竟然比先前更狂猛。

冰冷的雨滴密密匝匝地坠落屋，珠迸溅，转瞬间沾了华瑶的裙摆。

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华瑶举起一把伞，站在台阶之前，一气，肺腑之中似乎沾染了雾。

太监为华瑶送来一件披风，谢云潇却不放心。

里的太监

党派分裂，总有各类明争暗斗。谢云潇又曾在京城遭遇过两场伏击，必然要设防。他婉言谢绝了太监的披风。趁着天黑雨大，他解自己的雪白衣袍，把那件衣袍罩在华瑶的上。

华瑶却说：“我一也不怕淋雨。你把外衣给了我，你穿得更单薄了……”

谢云潇自然而然：“无妨，你比我更要，你不能着凉。秋了，应多保重。”

华瑶以为，谢云潇所说的“要”，指的是她的地位比他。无论如何，她都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当然贵不可言。

华瑶了，满意：“嗯，好的，那我们走吧，该回家了。”

谢云潇牵住她的手腕，还没走台阶，近旁响起一脚步声，谢云潇侧目一看，只见他的祖父谢永玄也撑伞而至。

谢永玄提了一盏昏暗的纱灯。

灯幽淡，谢永玄目沉静，只说：“文渊阁一向不准闲杂人等。天冷路黑，殿的侍卫仍在门外等候，您可以暂用这盏灯，留一光亮……”

华瑶小声：“多谢您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