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瑶蹙眉，喃喃自语：“朴月梭没吃晚饭，那他白天的饮肯定有问题。寒草的毒轻微，大量服用才能见效。今天夜里，千百人几乎同时毒发……那些寒草，究竟是从哪里运过来的？京城封锁了河，就连运送贡品的货船都不来，各大药商的船队……倒是往来畅通。营地的药材与米粮多半来自于船运，这其中必有蹊跷。”

华瑶了一：“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中午，朴月梭公务缠，留在了营地里。我听说，他察民，还吃了贫民的饭菜……包括烧饼、腌菜、甜浆粥，哪一样最有可能沾染寒草之毒？”

汤沃雪解释：“朴公忙于公务，寝俱废。时天冷，他穿得这么少，除了中毒以外，还有虚劳之症，气两虚，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伙房和库房，严禁任何官民。随后，她带着几名药师去了一趟伙房，把腌菜从缸里掏来，勘验明白。

太医扒到窗前，探半个脑袋：“朴公来时烧不止，疫气不退，微臣就开了药方，煮了汤药，不敢有半分懈怠，何来毒一说？”

华瑶又问：“有没有形迹可疑之人？”

华瑶旁听他们的对话，立即了一嘴：“所以，先前就有人给朴公了毒，不过毒轻微，不易察觉。随后太医误诊，开错了方，朴公病加重，九死一生。”

三言两语之间，华瑶讲完了事的来龙去脉。她派遣齐风护送杜兰泽前往营地，传达她的旨意，阻止所有病患服用汤药，再派大夫详查每一位病患的寒毒之症。

华瑶：“伙房、库房、码、兵营，这几个地方，必须细查。”

无起伏：“他刚喝过一碗药。”

“没有，”谢云潇低声说，“药材的数目不多不少，并无差误。”

谢云潇思忖片刻，隐晦地提醒她：“除了朴月梭，暂无其他官员牵涉其中。”

华瑶盯着汤沃雪：“汤大夫有没有看过药方？”

此案涉及皇族与翰林院官员，兹事大，药师也不敢怠慢。他们起灯笼，把伙房照得明亮，反复检查好几遍，终于从腌菜的叶端找到了寒草的须。

华瑶跑医馆，刚好撞见杜兰泽。

众多大夫束手无策，方谨与顾川柏已经带着一批人赶去主持大局了。

谢云潇的指轻扣她的手背：“我未曾目睹任何异状。”

天地晦暝，广阔的苍穹一望无际，华瑶眺望远景，心知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她牵住谢云潇的手腕，严肃：“先前你来过医馆，也查过药材，有没有见到汤沃雪所说的寒草？”

杜兰泽领旨告退。

“我看过了，”汤沃雪一气，“朴月梭脾受损，手足厥冷，寒气蕴结壅滞。我猜测他原先就中了轻微的寒草之毒。太医又给他开了一副清凉血的方，这一副药剂去，几乎拿掉了朴公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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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潇尚未回答，华瑶就一语破：“只有腌菜是冷，也只有腌菜浸在缸里。”

谢云潇：“你想从哪里开始查案？”

事不宜迟，华瑶立刻调集侍卫，命令他们封锁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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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如实禀报：“殿，这须比叶的毒更，别号‘冻毒须’，壮年男服二两‘冻毒须’，便会恶寒发、闷心痛。武功手纵有力护，也防不了‘冻毒须’的药。这缸中的‘冻毒须’细碎如末，

太医侧倚窗前，汗如雨。

太医与汤沃雪针锋相对：“若真如你所说，朴公本有寒毒，他怎会盗汗，机窍阻闭？”

说来奇怪，京城瘟疫的发源之地，恰好位于南北街衢，从南到北，贯通了华瑶与方谨的公主府。因此，方谨才会和华瑶联手筹建营地，收买民心。妹二人负重责，半差错也不得。

华瑶细思此事，心顿生疑虑。她正要传信给方谨，前方又送来急报——原来朴月梭的症状并非孤例，营地里竟有数百个平民病重吐血。

汤沃雪平静：“诚如殿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