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李大人所言极是。昨天是二月的耕节，冬去来，确实到了风和日的天气。”

工侍郎李振小跑着赶过来，跟在谢永玄的侧，随他一同走文渊阁。

文渊阁之，首辅徐信修已经命人泡好了茶、排好了座位。

徐信修一望见谢永玄门，语声温和：“谢大人来得正好。陛赏赐了灵安贡茶，茶刚泡开，清芬甘芳，这文渊阁外都是茶香，天恩浩啊。”

谢永玄是朝廷的相，所坐的位置也极。他笑着接过茶杯，抿了一茶，才：“天恩浩，泽被万民，今日在此议事，我们需得同心合力地查验去年各项开支，以报陛的恩典。”

“这是自然，”徐信修，“请坐吧，各位大人。”

谢永玄摊开一本册，执起一支炭笔，写一行楷书。

谢家祖上过几代书法名家，谢永玄的字形汇谢家之，十分端正典，备受文人雅士追捧，民间称其为“一字千金”，皇帝也极其欣赏他的书法。

既然谢永玄亲自动笔，那他手里这本册，或许会被呈给皇帝。

阁次辅赵文焕略微坐直，缓声：“今天我们商议三件事，其一，如谢大人所言，去年的各开支，还要再查验一遍……”

工侍郎李振捻须而笑，赵文焕便：“工、兵多的是大宗项目，朝廷自然晓得诸位的难，诸位也是为朝廷办事、为陛办事，只要能让朝廷放心、让陛省心，有什么苦，是我们不能吃的？”

李振连连，叹息：“去年一月凉州闹了羌羯之，二月沧州边境不宁，五月甘域国使臣来访，借着羌羯之的名，乞求大梁赐予他们足量的金银。七月康州有了大旱，九月瘟疫传京城，十月康州、秦州民闹事，到了年底，东南沿海的倭寇也劫掠了港，抢夺了商船，光是官船损失就多达三十四艘。各地收容灾民的大项开支，也多是从我们工走的帐。”

郎中张炯之微皱眉，搭在桌前的袖稍一摆动，无意中碰到了茶杯，溅两滴茶。

阁次辅赵文焕修见状，便问：“张大人有何见？”

张炯之正要开，却被尚书孟年制止了。

孟年说：“我与李振不谋而合，正想从工开始查账。去年二月，阁老拟定了各的大额支，我也签了字，条条例例还记得请清楚楚。去年九月，瘟疫在京城蔓延开来，受灾的百姓约有十万人，幸而陛隆恩无比，恤百姓，工兴建了大宅，收容病患，又从外省调派草药、粮，每日往来京城的货船不少于百艘。我年迈弱，也染了瘟疫，卧床两月有余，神智稍才回转过来，无奈错过了工的第一清账。”

工尚书邹宗听他讲话，面不改。

孟年看着他，更温和：“邹宗，不是我不信你，该依的法条，咱们还得依。工兴造屋舍、运送货，怎会亏空了八十二万银元？”

邹宗捻须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