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给皇亲国戚、婢仆……当时工整天忙着事，官员也病倒了许多。瘟疫时节，价与平日不同，各项费用涨船，康州、秦州还在闹饥荒……孟大人，您是真不知其中的艰难！我一言一语说不清楚，账目却是一笔一捺登记在册的。”

孟年竟然说：“阁老，你再宽限一个月，我要彻查工的账目。”

邹宗：“个月就是殿试，此事不能延误，孟大人酌考量吧。”

工侍郎李振了一嘴：“哎，说到殿试，陛的龙……”

满座寂静了片刻，阁首辅徐信修第一个开说：“陛龙微恙，我也问过太医。陛尚需静养一段时日，诸位若无要事，暂且不必禀报陛。”

李振端起茶杯，连喝了两茶，言又止。

徐信修扫视他一，他才说：“我心里还有两件事，不吐不快。其一，传闻二皇殿是秦州义军的首领，义军勾结了虞州、沧州的盗匪，已成燎原之势。其二，顺天府有消息称，卫国公幼卢彻，以及五驸、五公主殿，近来都在民间放贷，害得三十多百姓家破人亡。这两件事关系重大，阁老，要不要禀报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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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和五公主都是皇帝的女。他们二人牵涉的案，关乎到皇帝的脸面，阁官员当然不敢擅作主张。

李振忽然提起二皇和五公主，只是为了转移话题。李振作为工的官，也清楚工的烂账是查不完的。他没有孟年的资历，也没有孟年的官阶大。孟年要彻查工的账目，李振不能任由孟年一言独大，就把二皇和五公主这两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摆到了明面上。

李振的声调是十分温和的，掺杂着一喟叹，显他忧国忧民的一颗慈心。但他心里却在想，去年秋天的那场瘟疫，没能要了孟年的命，真是可惜！

孟年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他年事已，依旧耳聪目明、文思捷，任职尚书达三十多年，从未贪过一分钱。他刻板、严肃、品行端正，连自己的女都不包庇，皇帝见到他就疼，却也明白他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忠君民的纯臣。他没有徐阁老的圆变通，也没有谢相的八面玲珑，凡是被他盯上的人，都知自己摊上了麻烦事。

现在，孟年的矛直指工。

工尚书、工侍郎早就投靠了大皇东无。换言之，东无几乎掌控了整个工。去年工亏缺的银两，大多落了东无这一派的袋里，就算孟年要查账，如今皇帝一病不起，孟年能从哪里查？他从不结党营私，谁愿意他的靠山？

工的官员心里各有一番计较，徐阁老竟然开：“秦州、虞州传过来的这些言，大家随意地听一听，也就算了，不宜拿到里议论。秦州叛军只有两万人，却宣称自己是二十万大军，占着秦州北境的几个大村庄，自立为王，整日里吵吵闹闹，并不懂得兵法战术，左右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我和兵、一同商议过秦州的战事，已有了应对的法，今日暂不详说，待到前线的战报传回京城，大家再议不迟。”

徐阁老这一段话，完全摘清了二皇。

谢永玄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徐阁老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