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搭成的浮桥上散落着枯枝残叶，石雕的台阶隙里了寸来的野草，随风轻轻地摆动着，给人一难以言状的寂寥之。

华瑶往前走了几步，还看见了碎裂的瓦罐、破旧的布条、已被烧毁的库房。

这一座村庄的百亩良田都无人耕，田地里只有的淤泥，空置的木屋中悬挂着兜满灰尘的蛛网，方圆十里没有一丁鸣狗叫之声。

华瑶放望去，四都是一片凄清荒凉。

祝怀宁喃喃自语：“自从邺城被叛军攻破，芝江上浮尸千万，腥臊难闻，不能喝了，鱼也不能吃了，老百姓们能跑的都跑了。”

“哎，不跑怎么办？”秦三

话，“在这里没吃没喝的，随时有可能没命，我要是这里的村民，我就往虞州跑。”

华瑶不禁叹：“我们还有刀剑枪炮，尚能拼死一搏，手无寸铁的村民遇上叛军，就只有任人宰割的场。”

她慢慢地转过，面朝着祝怀宁：“我一定会剿灭叛军，还秦州百姓一个太平。”

言罢，华瑶命令众人在此地安营扎寨，又派遣齐风率领一队兵去探查报。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江上风浪更大、波涛更急，烟霭四散，寒气重，整座村庄的景象都朦胧起来。

齐风匆匆忙忙地从远方赶回了华瑶边，如实向华瑶禀报他的所见所闻。

齐风的第一句话就是：“死了很多人。”

华瑶：“在哪里？”

齐风：“距离彭台县不到十里之，那里是一片相连的村镇，已经没有活人了，东西都被抢光了，还有……”

齐风话中一顿，似是不知要从何说起。

他把低了去，恰好对上了华瑶的双，她的目光是那么明澈，他只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忐忑。

齐风是华瑶最亲近的侍卫。齐风知，近一个月以来，华瑶本没有接到任何圣旨。她擅自兵，无异于谋逆造反——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不过齐风没有九族，除了燕雨之外，他再无任何亲人，华瑶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盼着自己时时刻刻都能与她在一起——这样一个荒诞的愿望，他甚至不敢细想，更不敢透给别人，哪怕只是默默地在佛像前许愿，都算他心有妄念，亵渎了佛灵。可他越是压抑，就越到难熬，他对她的仰慕，几近于极度的渴求，随着时间的逝，那些混的丝不减反增。他不知自己怎样才能从中挣脱，又隐隐希望自己陷得更一些。每逢夜人静之时，他躺在床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想起她的声息、她的样貌、她的言谈举止，他心里满是愉，也满是折磨，神思颠倒不已，却难以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受。他不认字，从没念过书，永远无法像谢云潇、杜兰泽那样成章，无法在华瑶的面前从容不迫。他此生最面的宿命只有一条，便是义无反顾地为她战死，这也算是所谓的“杀成仁，舍生取义”了。

齐风曾经在凉州闯过了鬼门关，在虞州躲开了官兵的追杀，而这一次，在秦州，隔着绵延十里的山路，他望见了叛军营地里的灯火亮如白昼，数万名兵悍将盘踞一方。

叛军有火炮、枪械、铁铳、钢甲，充实的粮仓，大固的战车，以及上万名武功手。

想到秦州叛军的盛，齐风攥了自己的袖摆。他被叛军的暴行震慑住了，华瑶的目光又将他拉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