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自言自语：“我有一块手帕，殿送给我的，现在找不到了。”

东西。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华瑶连忙制止：“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你中了剧毒，必须安安静静地休养。”

齐风浑浑噩噩，疲惫不堪，话也说得颠三倒四：“我……我和兄有通，他的喜怒哀乐，我都能觉来……”

“好了，我知了，”华瑶格外温柔地帮他掖了掖被，“我和燕雨也是一起大的，我当然明白他的本。杜兰泽心思缜密，又有谋远虑，我暂时不会动她一毫，更不会置燕雨。你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齐风攥了那一块净的手帕。他的思绪随着华瑶的声音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心滋生了一隐晦的担忧。他一直记挂着燕雨的安危。

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从前那些胆怯的念消减了不少，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神智并不清醒，他抛却了平日里的顾虑，他坦白：“我只想要你的一块手帕。”

华瑶从衣裳袋里掏一块洁白的手帕。她把手帕递给他，而他接过帕，尽力止住了咳嗽，喃喃地说：“让您见笑了，我不仅……虚弱无力，还胡言语。你骂我两句吧，我好像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华瑶视若无睹，只说：“我先走了，你一定很累吧，今晚早睡觉，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齐风：“你责罚过我的兄。”

齐风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浅红。他局促不安地吞咽了一，结也有些发了，心脏像是战鼓一样咚咚直。他以为自己余毒未消，不禁微微地仰起，呼也了两拍。

齐风没想到谢云潇也在这间屋里。他还以为谢云潇去巡城了。谢云潇的武功境界登峰造极，呼声、脚步声都是极轻的，如今的齐风重伤未愈，无法察觉谢云潇的踪迹，便在谢云潇的面前闹了个笑话。

谢云潇沉默已久。他正站在窗边，眺望着漫无边际的雨夜。他听见齐风的声音，也没把目光转过来。他状似平静地：“区区一块手帕，能有何用？杂念过多，难免伤，你的当务之急是静心休养。”

他的双目被一条纱布蒙住了，纱布的尾端又和他的发一起垂落在枕边，从到脖颈的弧线更明显，颇有一病弱的、凌的。

言罢，华瑶灭了蜡烛，与谢云潇一前一后地走了房间。他们二人一路无话，坏消息就在这时候传来了。华瑶的暗探风尘仆仆地送来急报——驻守邺城的叛

华瑶忍不住问了一句：“燕雨现在的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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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雨在三公主的府上受过罪吗？他和杜兰泽是不是安然无恙？顾川柏有没有故意为难他们？这些问题的答案，齐风无从得知。

华瑶淡淡地笑了笑：“我责罚你的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比燕雨得多了。他偷懒耍，你勤奋刻苦，他枝大叶，你谨慎小心，你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齐风并不觉得羞愧。他本是一个将死之人，孤零零地走在黄泉路上，远离世间的一切纠纷变故，大夫把他救了回来，他至少应该说两句遗言。他一边胡思想，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边渗一鲜红的血迹，渐渐地浸了裂的嘴角。

齐风糊不清地低语：“他好像很焦躁、烦闷、怏怏不乐。他和杜小的境，恐怕不比我们好多少……燕雨是经常偷懒耍，但他……他绝不会卖我们，死也不会……”

华瑶一也不在意：“一块手帕而已，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喜丝绸帕，改天我送你一箱，你还可以换着用。”

华瑶若有所思：“我从来没有骂过你啊。”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屋的油灯越来越黯淡。齐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华瑶，烛火在她的中跃，他心里却飘着轻风细雨，各各样的杂绪，亦如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地浇着他的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