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意料之中。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他的威望越来越差了。

皇帝在位二十六年，并未建立多少卓越功绩，赋税却是连年增的。皇帝原本要推行新政，改革以往的税制，那新政才刚有了些眉目，皇帝竟然一病不起，各地的财务状况愈加恶化。

国库空虚，拿不军费，凉州、沧州的粮草缺额极大，羌国与甘域国也都收到了消息，这些蛮族又开始在边境地区屯兵练兵。

南方沿海一带，还有一大群倭寇肆。灵安、端化、朱原、石曲四省不堪重负，百姓哀怨连天。朝廷组建了几支师，仍然无法消灭倭寇。那些倭寇时而投降，时而叛变，还贿赂了当地官员，远比一般的盗匪更难清除。

秦州、康州、永州的叛军不容小觑，朝廷至今没有平定这三个省份的祸。秦州的局面稍有好转，却是华

瑶力最多，与朝廷无关。如今华瑶风正盛，必然会遭到各个党派的打压，能不能逃生天，就看她的造化了。

纵观大梁朝的东南西北，军阀混战的局面已经初步显现。历朝历代的末年，皆是一副军阀割据的象。正如孟年所言，所谓的“大梁朝”是一座摇摇倾的大厦。

太后的心里装满了国事。她沉默半晌，才说：“你才惜才，真是大梁朝的明君。大梁朝没了金连思，没了孟年，还有千千万万的才才女。”

皇帝突然冒一句：“孟年死前，清查账务……他查账的方式，是华瑶开创……华瑶改革雍城的税务司，把手伸到了……”

太后暗忖，皇帝的神志错了。他的溃烂了，脑浆肯定混浊了，说话也是糊糊的，像是一团扶不上墙的烂泥。

不过，太后明白皇帝的意思。

皇帝的疑心很重。他听说了孟年的遗言，但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贪官贪污了多少银两，而是孟年的前后反差。孟年从前并没有看穿假账，却在华瑶改革了审计方式之后，忽然发现了各省账务的亏空。这一切都是在皇帝不知的况发生的，皇帝更加厌恶华瑶了。

太后淡然：“华瑶这孩，确实有些小聪明。她小时候，最学算术，五岁就把《算经》倒背如。但她的太活泼了，总是静不心来，因为贪玩而耽误了功课，太傅屡次向淑妃告状。”

皇帝仿佛没听见太后的话。他自顾自地说：“朕后悔了，朕不该为华瑶赐婚，华瑶和方谨、东无一样狼心狗肺，他们都想杀了朕……他们毒害了朕……除了他们，世上没人敢毒害皇帝……”

太后扯了扯角，一似笑非笑的神：“别为他们动了肝火，皇帝，你只是生病了，你要好好养病，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不要太担忧了，哀家会护着你的。”

皇帝看不见太后的面容。他藏于黑暗之中，生平第一次承认：“朕的上满了紫毒疮。”

太后了一滴泪：“哀家真是心疼你，病在你上，疼在当娘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