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杜兰泽的面，徐信修毫无避讳：“杜兰泽的心气太，若她还不能尽心辅佐你，她这条命就没必要保留，你赐她一条全尸，对她也有再造之恩。”

杜兰泽也会死吗？

方谨命令侍卫把燕雨拖到书房的门外，对燕雨施用鞭笞之刑。杜兰泽什么时候说完，刑罚就什么时候停止。

她的态度至诚至敬：“微臣竭才尽忠，至死无悔，只恨自己命薄福浅，此生不能再为您排忧解难。”

杜兰泽从座位上站起来，步履轻缓地走到方谨的跟前，庄重地跪了去。她用一十分诚恳的语调说：“大梁朝的诸位皇皇女之中，东无太过残暴，晋明太过轻率，华瑶不谙世事，司度不识时务，琼英难堪大任，安隐难成大，唯独您是圣明之主，微臣只愿侍奉您一人，只要您的江山稳固，百姓便能安享太平之福。”

杜兰泽越发谦卑：“微臣才疏学浅，不敢在您的面前卖。”

方谨又给了她一个施展才的机会：“杜兰泽，你来说说，短短一年之间，华瑶是如何谋划的，她为何能称霸一方？你有什么办法尽快铲除她？”

屋里陷一片沉静，方谨的神没有一丝变化。她坐在椅上，淡然地问：“你们都觉得杜兰泽该死吗？”

方谨见过许多贪生怕死的人，至于杜兰泽这般无畏生死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方谨对她格外宽容：“准了。”

燕雨惊恐万分，却发不一声音。他双手死死地抓住凳，鞭“嗖嗖”地划过半空，猛烈地打着他的后背，他疼得快要裂开了。

杜兰泽忽然开：“请您准许我留遗言。您若能成全，我死而无憾。”

是因为杜兰泽吗？

她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微臣侍奉您将近六个月，这半年以来，您减免赋税，广开言路，权衡天诸事的轻重缓急，支撑起大梁朝的外全局，微臣敬佩您的谋略，念您的再造之恩，愿以一死相报。”

方谨微微抬了指，直指着赵文焕。她没看顾川柏一，只说：“京城还有一传言，晋明是秦州叛军的首领，萧贵妃为了解决他的后顾之忧，使尽了手段诬陷华瑶。无论太后是否包庇华瑶，民众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故事，晋明骄奢逸，华瑶仁慈善，孰优孰劣，不言而喻。”

杜兰泽这一番话滴不漏。哪怕她快死了，她也没有一丁讨好徐信修的意思。她确实有一宁折不弯的骨。

徐信修到一阵疲乏。他年迈弱，神大不如前。他无可奈何地叹了气：“别打官腔，杜小，你向来弱多病，经不住刑罚的折磨。”

徐信修：“你标榜自己竭才尽忠，究竟是竭了什么才，尽了什么忠？”

杜兰泽举止娴雅，言辞谦顺，寥寥数语之间，展现非同一般的风度，这也让徐信修对她的怀疑更了一层。

杜兰泽抬起，望向方谨，似乎把自己的一切生死荣辱都到了方谨的手里。她对方谨言听计从，方谨对她也有宽恕之意。

徐信修短短一句话，宣判了杜兰泽的死期。

其实方谨并未用劲，顾川柏不知她要什么，偶然一个不留神，茶从杯溢了来。他沉声：“请殿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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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命令，杜兰泽的呼都凝固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的恶心。她忍着自己想要呕吐的冲动，缓慢地挤一个笑：“微臣遵命。”

徐信修接话：“当初我便不同意你给华瑶安排秦州的职务，但你过于听信杜兰泽的谗言，彻底放纵了华瑶。华瑶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果然在秦州独霸一方，即将侵犯岱州和凉州。今时今日，华瑶已成了祸患的源。”

他快死了吗？

泼血汗 她就像找人索命的厉鬼

今晚的月暗淡，重重叠叠的树影遮盖着院，落叶飘到了燕雨的衣袖上，冷风掀动了他的袍角，寒气如同般涌向他所在的位置。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刹那之间，他被封住了，又被抬到了一张凳上。

杜兰泽正要回答，方谨又抬起手，招来了她的侍卫。

方谨一脚踩住了顾川柏的鞋面。

方谨的拇指划过茶杯的边沿，顾川柏这才发现，方谨的茶杯里没了。他左手挽着衣袖，右手提着茶壶的提梁，为她添茶倒，也为她送来一缕雪松的清香。

番话无凭无据，无缘无故，她里的才都不相信她，太后还把她禁了。倘若晋明真的被华瑶杀了，萧贵妃蒙受了不白之冤，太后岂不是在包庇华瑶？”

疼痛，恐惧，屈辱，以及无法反抗的悲愤，织成一窒息，侵袭着他的神思。雾气涌

前不久，他才被关合韵打断了，现如今，他的伤还没复原，方谨为何要惩罚他？

杜兰泽与徐信修的距离还不到一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