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月，秦州各地兴起一首民谣，名为《启明歌》，正在广为传唱。

歌曰：“启明启明，消灾去病，百战百胜，千求千应。公主在上，皇天有灵，赐我衣，免我离。启明启明，济世救民，大仁大义，同德同力。公主在上，皇天有灵，神助我军，我心。”

秦州的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识字与否，都能把《启明歌》的歌词倒背如。

秦州各地的城镇，但凡是人烟稠密的，都会设立至少一座公主祠，所有的公主祠都是香火鼎盛的闹之地，秦州人在公主祠中三拜九叩、焚香祷告，这已成了秦州的本地风俗。

华瑶对此到满意。

《启明歌》的歌词，正是华瑶亲自撰写。她并不觉得这是自夸自赞，只觉得自己文采斐然。

今日早晨，天光明媚，华瑶与谢云潇正在一同膳。周围无人伺候，华瑶又起了玩心，她让谢云潇为她唱一遍《启明歌》。

谢云潇笑了笑：“大声唱，还是小声唱？”

华瑶悄悄地说：“小声一，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

谢云潇也用极轻的声音说：“请殿靠近一些。”

他们原本就坐在一张椅上。谢云潇话音落后，华瑶往他侧一挪，挨着他的衣袖，还顺手抓住了他的衣带，缠绕在指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力很温柔又很轻浅，她也微微地笑了一。

梦里风来晚 “好啊，我和你夫妻，……

谢云潇的琴技堪称超。他自幼熟读琴谱，通晓音律，抚琴的指法千般神妙、万般风雅，如同琴

仙一般，颇有一悠然绝俗之致。

不久之前，华瑶听他弹奏过《相思曲》，那真是好听极了，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

华瑶想当然地认为，谢云潇的歌声一定动人心弦。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她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等着，只听他低声唱了一句：“启明启明，消灾去病，百战百胜，千求千应……”

谢云潇唱得一字一板，刚正而生，缺乏平顺和缓之，虽不难听，却也不好听。他不像是知音识曲的贵公，倒像是循规蹈矩的武将，常年征战沙场，远离人间声乐。

华瑶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双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识破了他的秘密：“原来你不太会唱歌啊。”

她把他的衣带扯得笔直，他捉住她的手指，轻抚了一她的指尖。他似乎也有些歉然，又很坦然地承认：“我生平第一次唱歌，找不准音调，请见谅。”

华瑶：“你小时候没学过童谣吗？”

谢云潇：“没学过，也没人教过。”

华瑶：“你小时候，谁经常和你玩，和你说话呢？”

谢云潇思考片刻，如实回答：“母亲经常教导我为人事的理，她说，财富名利只是过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传授我琴技棋艺，我只学会了一……”

华瑶认真说：“我觉得你弹琴弹得很好啊。”

谢云潇：“我练琴也只练了不到十年，远不如母亲琴艺。”

华瑶心里暗想，谢夫人真是大家风范。将来若是有机会，她真想与这位谢夫人一盘棋，切磋棋艺。

华瑶自言自语：“古琴音调悠，意境远，若要提升境界，应该也要修炼心吧。”

谢云潇：“诚然如此。”

华瑶又问：“除了弹琴、棋、看书、练武，你小时候还有什么别的好吗？”

谢云潇被她问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经常一个人去后山散步。山上有草树木、飞禽走兽，我想我以后也会在边境山上捕猎野兽、挖掘野菜，尽力让自己和士兵都活去。”

华瑶很是惊讶：“你……”

她改：“等到边境战事平定了，我们都不用打仗了，你也不用去山上挖野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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