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军的士气越发涨，华瑶的基十分稳固。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全然无害的，华瑶还得谨慎行事，以防有心之人借势而猖狂，利用舆论，煽动百姓。

她还记得，昭宁十四年五月旬，嘉元公主的驸和女儿都被凌迟死，死在闹市街，围观的民众也是义愤填膺，痛骂臣贼，呼圣上英明。

华瑶很淡地笑了一，又说：“前天我收到了许敬安传来的捷报。她攻了秦州中以南的三座城池，我们攻占秦州南境，指日可待。”

沈希仪由衷地祝贺：“殿洪福齐天，再过半年，您一定能统一秦州和康州全境。”

兴未尽 重铸货币

华瑶：“岱州、凉州、西潭、兴庆这四个省份，我也势在必得。”

沈希仪：“殿与凉州已经结盟，岱州不敢违抗您的命令。西潭和兴庆兵力薄弱，只要占领了康州，西潭和兴庆自然会归顺。”

华瑶转过，看着沈希仪：“我们必须尽快攻占康州全境，稳定时局，安抚民心，与百姓共享太平之福。”

沈希仪听了华瑶的话外之音。她连忙：“微臣愿为您献计效力。您贵为天之主，天人终将臣服。”

华瑶的目光一转，又望向了金曼苓。

金曼苓微微躬，姿态格外恭敬。她比华瑶年四十岁，又没有力护，鬓角的发已是一片白。她弯腰时，华瑶还看见她的有一秃了。

华瑶曾经有过很多老师，其中一位女老师也是秃。那位女老师总是尽职尽责、尽心尽力地辅导华瑶，那时候华瑶年纪还小，不知不觉中养成一个习惯，当她见到略微秃的女辈，她的心里会生一微妙的亲切。

华瑶双手背后，沉声：“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金曼苓又把站直了，说话的语调缓慢而清晰：“殿在秦州建功立业，拯救生灵之苦，匡扶社稷之重，固然是明君圣主，臣民恭敬而顺服。殿主秦州已有半年，这半年来，殿励图治、任贤用能，不少城镇恢复到了原状，百姓的衣住行又有了保障。”

金曼苓谏的方式，也很像华瑶的老师，抑先扬，贬先褒，华瑶从小就听惯了，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因而，华瑶平静地回应：“有话直说。”

金曼苓分外恭顺：“微臣有而发，还请殿海涵。”

随后，她又说：“百姓聚居的村庄城镇，修建了不止一座哨岗。贼兵行凶作，岗卫便会敲鼓，附近的哨岗也会一同敲鼓，鼓声传得很远，如同边境的烽火狼烟。启明军及时兵，可把贼兵一网打尽。微臣有幸见识过三次，殿治军严明、用兵神妙，秦州百姓得以安享太平。”

华瑶了一。她还是很喜听别人夸赞她。

然而，金曼苓话锋一转：“上个月初，微臣从岱州发，前往秦州宛城。踏秦州地界之后，微臣路过四座大城、十六座县城、乡镇二十七、村庄六十五。十分之三的村镇已被叛军焚毁殆尽，方圆百里荒无人烟，作坊变成了空坊，良田也变成了荒田。”

厢房里寂静一瞬，光似乎也暗淡了。

金曼苓直言不讳：“殿剿灭了叛军，微臣钦佩之至。中不足之，便是叛军遗留的问题，至今未能彻底解决。”

时值夏末初秋，微风窗来，隐约有些凉意。

沈希仪双手揣衣袖，脊背依然得笔直。她与金曼苓对视，柔声：“金大人刚来秦州不久，您有所不知，叛军在秦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致使数十万人伤亡、数百万人亡。重建秦州之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仅仅是人失这一项，便要至少十年，才能恢复元气。”

金曼苓微微一笑，言辞仍是十分温和：“沈大人说得极是，若要恢复元气，还得久打算。依臣浅见，除了人失、耕田荒废，微臣所担心的，正是钱法与税制。”

她一提到“钱法与税制”，华瑶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华瑶走向一把木椅，端端正正地坐好，又吩咐：“你们都坐来吧，我们一同商量商量。”

在华瑶的注视，那三位近臣都坐到了她的附近，环绕在她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默默地拥护着她。

华瑶不禁自信满满。她略一思索，发话：“以宛城为例，目前市面上通的钱币，大约有七样式。官府敕造的钱币并不多见，通最广的钱币，大多是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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