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临德镇”三个字，华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华瑶和启明军原本约定在槐村会合，只因槐村的官被洪冲垮了，启明军无法到达槐村，便驻守在槐村东北侧的临德镇。此地的陆路四通八达，地势易守难攻，真是一个驻军的好地方。

华瑶从人堆里钻去，四探听了一番，探来的消息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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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袖袋里，又蹲到地上，抓来一把泥浆，抹到自己的手上和脸上，遮盖了她的本来面目。她重新好了斗笠，背起了竹筐，也没回看一谢云潇，她影一闪，消失在茫

华瑶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华瑶又跑到别店铺，买

华瑶从寺庙发，向着东南方，行了十几里路，附近的地势逐渐开阔，推车挑担的乡民也有二十多个。这些乡民彼此熟识，他们一边赶路，一边闲聊，说的都是永州本地的方言俗语。华瑶跟在他们的后，顺利地学到了他们的音。

这一对夫妇的言辞太过刚直，隐约透他们的家境不差。他们二人都有武功，妇人的武功略胜一筹，行事还有几分谨慎，她和丈夫说话的声音极小，不过华瑶听力锐，她把他们的争吵听得清清楚楚。

妇人打断了他的话：“咱家孩最大的才九岁，最小的才刚会走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骨不好，缺不了大人时时照看，吃的穿的都得是细的。山老林，人迹罕至，要什么没什么，咱家孩怎么养得成人？亏你还是孩他爹，你怎么不能动动脑？”

妇人：“启明军能征善战，前日也到永州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已到了垂塘镇，镇上的集市十分闹，灯火灿烂，人烟稠密，车络绎不绝。通往集市的街拥挤非常，吆喝声、蹄声、喧哗声随可闻，来往的行人多半不是是垂塘镇本地人，只是从外地逃到了垂塘镇。

据华瑶的所见所闻，秦三率领的一万兵，确实驻守在临德镇，当地百姓甚至送给秦三一把万民伞，乞求她留守临德镇，只因启明军从不扰民，当地百姓备受庇护，贼兵也不敢在临德镇附近闹事。

华瑶正当思虑之时，隐约闻到了烧的香味。

方圆百里之，仅有少数几个地方，尚未遭受灾或是兵祸之苦，垂塘镇便是这少数的安乐之地。

茫暮之中。

茶坊、酒肆、客栈、饭馆的生意甚好，散漫着重的烟火气。不多时，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过来，夜与雾织，众多行人斗笠、披蓑衣，华瑶混迹于众人之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踪迹。

丈夫：“真要是能征善战，就不会困守临德镇。”

妇人：“你这话说的，怪气的调调儿，跟个偷油的耗似的，畏畏缩缩。我家孩不就是你家孩？你是孩爹，我是孩娘，咱俩为人父母，心里最要的只是孩的安危……”

熟店前人声喧嚷，已是拥挤得不通。华瑶挤在人堆里，只听得周围民众议论纷纷，有人抱怨，有人咒骂，有人唉声叹气，还有人盘算着怎样率领全家逃往秦州。

那妇人的丈夫接话：“秦州太远了，咱们还不能直走，要从南边绕路去秦州，两千多里的途，赶慢赶也要一个多月，那舟车劳顿之苦，你家小孩受不受得住？”

有一位中年妇人开：“姨母寄信来说，秦州局势安定了，叛军没了，盗匪没了，偷窃的小贼不剩几个。姨母还说，咱们逃到秦州去，才能寻到一个安。她老人家一片好心，说的都是实话，她的话也值得听。”

她的肚饿得咕咕叫。她已经整整一天没了，今日又走过了上百里山路，她决定犒劳犒劳自己，便又冲人堆里，混到了熟店的队伍中，老老实实地排队一刻钟，终于买到了一只荷叶包裹的烧。

丈夫：“你听了你姨母一面之词，就要往秦州逃难，你怎么就不会自己拿主意？咱俩带着孩，躲去永州山里，也好过途跋涉……”

此时此刻，华瑶真想修炼一仙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只要在空中翻一个斗，就能翻过一百多里，瞬间落到临德镇的地盘上。

丈夫的语气里隐怒火：“我跟你说不通了！这世真是上加，从北到南，战频发，秦州邻接沧州，沧州边境早就失守了，边境十三城尸横遍野，沧州军营十万兵全没了。秦州全省沦陷，就是个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