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们不敢隐瞒，只能着回答：“是，请殿饶命。”

华瑶抬起一只手，随便指了一个人：“你的官位最？”

他回答：“是，小人原是沧州军营的六品武将，镇守临安城。羯人攻破临安城，小人率领全城官民投降，羯人册封小人为‘抚顺大将军’，赐名‘扎昆’……小人听闻，殿您有一双慧，能看破世间一切假象，小人不敢撒谎，您若要查问，小人实话实说。”

华瑶：“‘扎昆’这个词的羯语意思是，献心脏的男人。”

扎昆：“小人的心脏，献给大梁的皇太女殿。”

华瑶凶狠：“狗官，少放狗！”

扎昆的额上渗几滴冷汗，他只觉得华瑶喜怒无常，鲁蛮横，比羯人更难伺候。

三个月前，羯人派十万大军攻打临安城，扎昆哪敢反抗？他打开城门，跪在地上，恭迎羯人大驾光临。羯人在临安城烧杀抢掠，只害死了不到一万人，剩余的四十万人全保住了。

华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问：“你很委屈？”

扎昆：“不敢，不敢！！”

华瑶：“宝吉那的伏兵有多少人？”

扎昆：“四万人，驻扎在西北方，三十里开外的山谷里。”

原来如此，华瑶心想，宝吉那果然是想把启明军引到西北方，敌军的主力队也在西北方。

华瑶：“羯国的王储雅在哪里？”

扎昆：“就在一百里以的地方！雅的城府，比宝吉那沉的多，她不会当众落泪，不会当众喊痛，她的手段比您更狠毒……”

华瑶淡淡地笑了一，扎昆改：“您是至至上，至明至圣，雅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华瑶：“雅的军队里有多少人？”

扎昆：“她有二十万，羌国也有二十万，合起来有四十多万，都是兵将，个个的壮。羌羯的盟约牢不可破，羌人羯人都想移居大梁，迁都京城。大梁的土地丰饶沃，羌人羯人看见了，馋，咽去，嘴馋，心也馋！”

华瑶冷声：“少说废话，你遇到方谨了吗？”

扎昆：“遇到了，方谨的麾，共有四万兵，她和您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里，雅和她打过几次游击战。”

华瑶问清了方谨所在的地名，又喊来几个暗探，命令他们立刻动，给方谨送信。趁着今夜羯人手忙脚，送信的风险更小一些。

营寨里灯火通明，血腥气随风飘散，扎昆抬，看到了华瑶的神。

华瑶面无表，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像。

扎昆闭，低，俯跪着，等着华瑶砍断他的脖颈。《大梁律》规定，投敌叛国之人，罪无可恕，必须遭受凌迟的酷刑。

华瑶从未判任何人凌迟，扎昆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希望。华瑶若是给他个痛快，赏他一条全尸，他鬼也要三叩九拜。

他颤声：“请殿行刑。”

华瑶：“本留你一命，你还有用，不要寻死觅活。本会收复沧州失地，明年此时，天必将太平。”

扎昆：“是，谨遵殿旨意。”

他不慎咬住了自己的，话也说得断断续续：“殿恩似海，义重如山，小人想禀报……禀报……”

华瑶促：“有话快说。”

扎昆：“沧州第一大将洪程秀投敌，那也是事有因，殿能否原谅洪程秀？他曾是小人的恩师，救过小人全家的命……”

华瑶打断了他的话：“他为什么投敌叛国？他能有什么苦衷？你说不清楚，我立刻了你的。”

华瑶想听前因后果，扎昆却不清楚前因后果。洪程秀投敌当日，扎昆远在百里开外，什么消息都没听到，他还是相信洪程秀的人品。

他解释：“洪将军不忍看到羌人羯人屠城啊……”

华瑶：“所以，洪程秀亲自屠城了？”

扎昆磕了一个响：“小人向您保证，洪将军的心里还有大梁的朝廷，大梁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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