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越州河衙门的衙吏来送信时，提到岑辗对一位“陆先生”青睐有加，或许此人也得好好查查。

原先筑河时，他们考虑到湑河游每年都有汛期，只要在汛期之前加固河岸，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谁知今年鄢州突发大雨，河防营来不及安排固防，这才了大事。

岑辗愁绪许久，步履沉重地再次走向衙门二堂，准备继续对已经快被他翻烂的账簿。

他赶忙用衣袖去账簿上的渍，心中庆幸还好没有打太多。他苦恼地望向淌了一桌的茶，正想命人拿块布来，霎时盯着茶恍惚神，他鬼使神差地沾了一滴茶，在桌面燥画了曲线。

他若是突然要求合作，那三人不论是谁，都不会相信他的诚心，所以在此之前，他需找到一个能说服对方的由。

杨文晖有些不悦，闷哼了一声，拍案起：“就你现在这样，谁看不你贼心虚？不是谁来查，记住收好你的脚。”

蒋济钢坐立难安，于是放茶盏：“我还是上河堤看看去，修河款还未到，万一又来一场大，届时不岑铭毅查没查来，你我都要没命。”

他叹一声，抬手合上了“借刀杀人”一页。他知晓陆先生的意思，如今建越两州的势力已然不是他能够动摇，除非与其中一人合作，从三足鼎立的化解。

他的确不屑与这些人同合污，可若不“借刀”，又怎能看到他真正想看到的东西？

岑辗扶额叹息，而后自嘲一笑，如今他焦烂额，百思不得其解，却仍在自命清。杨党在此地盘踞多年，他初来乍到能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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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晖在心中暗想，要是早知蒋济钢定力如此之差，便不会与他合作。

越州河衙门。

但杨文晖的嫌弃并未在面上显，安抚：“本官已派人盯岑辗，凡是与他有接的，也都命人去查了。蒋总兵就放心吧！”

写公文，不耐烦地走了他手中的笔，将公文挪到了一边，“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能不能先别看了！”

现在他只希望不要再什么幺蛾了，否则就算是太殿也保不住他。

岑辗呆坐在桌边，看着被折了一角的书页一个时辰，面沉郁，久久难语。

蒋济钢知杨文晖的话亏理不亏，自己想在再着急也不能拿岑辗如何，遂愤懑地转坐喝茶。

岑辗从账本中一本，却无意间打翻了桌角的茶，手忙脚地挪开一旁的账簿，幽怨低喃：“真是倒霉。”

可这样一来，他不也是陷了污？

只要他们这条船上的人嘴都闭了，不是岑铭毅还是其他人，能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