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奕直了腰板，对赵老四再问：“赵老四，你可还记得委托之人是谁？”

赵老四摇了摇，“记得，但对方从未报过来历，草民只知那人一锦衣华服，看着很是贵气。”

他放了赵老四上的证据，双手叠着，陷了沉思，良久才对赵老四问：“你既说自己仿照的字迹能够以假真，本官又如何能相信前这些证据不是你伪造的？”

张英奕很难不怀疑这两人对褚明沣是指控是陆渊渟在背后使计，为的就是祸朝纲。

张英奕旋即命人拿来纸笔供赵老四作画，见他一笔一笔落，描绘的模样越发，模样看着十分熟，张英奕心中便已了然。

赵老四被这么一问，有些百难辩，“草民是赝品的，为保不与真品搞混，会习惯在暗些小手脚辨认。大人若是不信，取当年信件查看便是。”

，一人板正规矩，一人张扬华丽，却都与罪臣褚陵相关，其中定有一份是假的，或者说这两份证据都有问题。

难这就是皇上将此案给三法司全权理的缘故？

张英奕默然，若是取褚陵一案的证据比对，确认证有假，便表明三法司办了一件冤假错案。

方才时，他与锦衣卫孔指挥使聊了两句，对方提及锦衣卫查到护送褚陵回都的商队并非随意，而是所属于前镇国将军陆渊渟。

考虑到赵老四如今算是本案人证，为了保障他的安全，张英奕让他暂住在刑班房中，由刑官吏亲自看顾。

前几日罪臣褚陵从宁州偷潜都，而潜逃多年的赵老四突然现自首，二人皆称自己被人追杀死里逃生。

倘若褚陵一案当真是三法司定罪有误，便是耽误了他人的大好仕途。张英奕越想越是难安，甚觉认为自己方才的犹豫是有悖官职义，愧对悬明镜。

张英奕在仕途和正途之间两难，愁思令他轻叹了一声，缓缓低看向案上文书。

“若要让你当面指认，能认得吗？”张英奕问。

且先将证据的真假抛到一边，这份草拟仪制的容可谓是面面俱到，看得起草之人的细心周，难说此人能在如今的朝野大展宏图，可如此踏实之人，想必本该官运亨通。

别人他可以不记得，可要追杀他的人他怎敢忘记？只要一合，他就能看到那人拿着刀近，怕得日日夜不能寐。

可一个文官一个平老百姓，是如何在杀手的多次围堵和绞杀中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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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巧的是，在褚陵和赵老四现前不久，陆渊渟在越州被捕，如今就关押在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中。

赵老四很肯定地说：“能，草民还能画个大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