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文斯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个神格，它不是来自信仰，而是独立凝聚来的。”

“……啊？”

“——阿修琉斯，祂有两个神格。”

拉斐尔完全听得懵了。

“什么，你是说……那这样的话……”

“是，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只剩独立神格的阿修琉斯不会再成为凡人的隶。他们弑神，不是因为‘祂无法拯救世界’，而是因为他们觉得祂无法拯救世界。当然了，他们也不会平白这样的决策。要怪只能怪阿修琉斯教他们教得太多，对他们实在太好，和他们走得太近……让他们觉得，所谓神明不过如此罢了。”

拉斐尔睛逐渐瞪大，几乎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艾尔文斯既讲了，也就把能讲的都讲了给他听：

“神明们格鲜明，都有其优也有缺陷。失去了主宰一切的力量之后，衪的缺就开始变得那么令人难以忍受，虽说最初这还是他们给衪设定的。他们也不像我让你以为的那样对神明行了围攻，而是哄骗衪饮了毒酒——没错，就算神明连死几次无比衰弱他们照样没有和衪正大光明打上一场的本事，哦，甚至连制毒酒的本事也不能说有——能够对神明造成伤害的质同样是他们从乌斯卡那里得来的。那段时间里乌斯卡正在想办法彻底解决泽坦的众多神明，于是就被他们拿来用了，可以说是很了！……”

这是他过往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此刻终于不吐不快，越说越是激动，对面，拉斐尔听得一整个僵在那里。

一条接一条，一条比一条更令人发指。他现在已经觉不到悲伤，觉不到愤怒，一颗心不断受到重击，失去了知觉变得麻木。

终于，艾尔文斯讲完了。他膛起伏，像是溺的人一样大呼。太快的语速，太短的停顿间隙，以至于肺的空气完全不够了。

拉斐尔在这时开，“为什么不和我说？直到现在才告诉我？”他问，语气如严霜般寒凉，同时更燃着怒火，“……我被骗了这么久，甚至都把他那个卑鄙小人像神明一样敬仰了！”

“因为他们所得这些实在是太过卑劣，卑劣到让你甚至怀疑，真的会有人这么？”艾尔文斯轻声说，“会产生反效果。就算你不觉得这是纯粹是我抹黑他，也会觉得我会不会是接受到了虚假的消息，被人给骗了。”

拉斐尔哑然。对此无法反驳。最终安地拍了拍他的手。

相对无言了片刻，他又喊：“艾文。”

艾尔文斯表示他在听着。

“战神回应了你的祈祷，手救了我，这说明衪应该……其实还在？”拉斐尔语气轻轻地，试探着问，“而你，又在寻找他的神格，这是否意味着……？”

“是的。”

艾尔文斯抬起来，注视着他的睛，“拿到神格，衪就可以重回神位。”

天使圣武士铂金的双眸瞬间燃烧起光焰。

“好啊——那么，我们就把神格给夺回来。”

灵的绪并没有因为他的豪而产生太多的波动。

“有一，拉斐尔。就算祂回来，也不会再是之前的样了。”

拉斐尔微怔，而后笑起来。

“那当然的，”他说，“凡人对神明了这样的事，还指望神明归来，依旧像之前那样？”

艾尔文斯了，视线移转，浅浅地喝了几酒。

拉斐尔坐直了，不满于他所作的反应。不过旋即，他明白了他的淡漠源自何。

“说是要夺回来……但是，”他扶住额，“康华里是个传奇者。”

再豪万丈也不过是说得好听罢了。三星的境界，只能说是刚刚踏中阶。传奇……就像是横亘在前的无可逾越的山岳。

“单凭我们两个肯定是不行的，艾文。在古代在好歹有个盼，现在力枯竭，绝大多数人都只是三四星天。虽说超凡复苏，位面的生机正在缓慢恢复，但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我们在提升，康华里也不会停滞不前……当大环境的力变得充郁，自然平衡对他造成的影响也会越来越低……”拉斐尔双手攥起，“我们追不上他。我们永远也追不上他。更不用说，我们本没有那个时间。”

艾尔文斯将酒杯放了来。寒凉的雾丝从一侧飘来，隐隐把他笼罩，他没有驱散。灵族纤细的型被雾气描廓，看起来格外单薄且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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