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秋惊讶地睁大了睛，反应速度极快地躲到了侧方的颜料柜后，从隙里观察来的人是谁。

老式油灯旋钮被转动的声音响起，的光芒照亮了门的一小片区域。金发男人手拿着一盏落后到像是博馆藏品的灯，表在灯光晦涩不明。

是【王尔德】。季言秋将往颜料柜后挪了挪，躲避着可能会移过来的灯光。万幸的是，【王尔德】并没有到这个方向来，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面红布前。

原本来这里的目标就是红布后方画像的季言秋凑近了些，聚会神地看着男人的动作。

【王尔德】先是静静地直立许久，过了堪称漫的时间后才抬起手来，缓缓地扯了红布。

布料顺着男人的力度，也终于将后方的画像展来。季言秋屏起呼，等待着灯光将画像照亮。的灯光蔓延至整个画框，也使得画布上的人清晰地到两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副无脸的肖像画。

季言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被了暂停键，怔怔地看着那幅画像，无法回神。

画里的人虽然没有五官，但季言秋看到的第一就知，那幅画上的是自己。

灯光摇晃，也将靠近的金发男人照亮。他贴近那幅画上无脸的人，轻轻地将贴了上去。

隔着一层书架隔断，季言秋看见男人在亲吻自己的画像——

惊人的虔诚，又有笨拙。

夜袭

前的一切都超乎了季言秋的预料, 他行让自己收回视线，捂住自己的半张脸，避免过大的呼声引起听觉灵的超越者的注意。他能清晰地听到心脏在腔中剧烈震动的声音，仿佛将时间都无限拉。

红布后方是他的画像, 这并不奇怪。一个画家表达思念的最简单方式就是将这份思念倾注于笔, 但是……

但是，他从未想过, 会有这么多。

侧脸的、正面的、正在厨房中忙碌的, 伏于书桌上仰起来的、以及逐渐远去的背影……这些无脸的画像拼凑起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形象，如同【王尔德】将记忆剪栽来, 化为了一幅又一幅的画像。

在他愣神的时间里, 男人已经结束了那蜻蜓般的一吻，轻柔地将额抵在了画框上。

“秋……我今天又见到你了。”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 季言秋的心猛然加速起来，直到听到后半句话才反应过来, 【王尔德】没有在和他说话, 他是在……和画像说话。

画像自然是不会回应的。【王尔德】自顾自地补充：“不，他也不能完全算作是你, 我分的很清楚，就像是他也分得很清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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