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德城地洛的源，驻有甲兵千余，乃是最近规模最大的一个兵城，隶属北面近百里开外、位于五原郡的西安州刺史府统御。

秋时节、草木凋零，原本分布在沟岭河谷之间的牧群也都各归所在，准备渡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因为筑城于畔，随着天气转寒，冷的山风打在墙垛上，凝结一层厚厚的白霜。

城上巡守的士卒们裹了袄，却仍抵挡不了那刺骨的冷风，一边搓手跺脚取，一边抱怨着这天气折磨人。

“南面那些丘八们，大概已经在阅场扬威、田猎称雄了，只咱们这些边卒最可怜，守着荒山、鸟雀都无，也不知何时才能迁！”

兵卒们低声抱怨着，又不无期待：“北华州今冬不知还会不会外狩胡？要不然将主们组织一次也好啊，枯守这片荒山，几时才能归朝夸武？”

正在这时候，对面山谷里传来杂蹄声，在外巡察放哨的斥候也策奔回，汇报正有大批群从东面山谷向此而来。

“使君有令，十月前便要诸牧群各归本所，怎么到现在还有群过境？”

守城兵闻言后便皱起眉，旋即喝令：“将他们引去北，留五十羊加餐！”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笑逐颜开，争抢着要城接引这一支牧群。军中能够提供的给养实在有限，全靠着从左近牧人那里获取资才能加餐吃饱。

可当一群军士闹哄哄离开，不久后便又有数人快返回，还没城便大声呼喊：“将军，不好了，不好……”

“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难那一路牧人是贼人？”

那守城将军见士卒们如此慌张姿态，便皱眉喝问。

“不是贼人，但也不是牧。他们……”

士卒们一时说讲不清，这时候，后路又有数员策奔回，当中被裹带的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却非此间守城士卒。

“某乃都行署行参军崔彦昇，追从上官大行台从事中郎、都使者李伯山李使君北，本意拜访西安州常使君告议公事，途中却遭黑贼胡大袭扰。李使君所兵少，因恐所募战被贼胡掳掠，故而求助地表同僚，恳请将军接纳庇护。”

年轻人策来到城，向着上方拱手说，并递上证明份的文书信符。

“哪李使君？我可没有听……”

那守将听到这有些陌生的名号，眉便皱起来，稍作沉才陡地想起，连忙又发声喝问：“你所言李伯山，是否月前于洛川境中行凶杀人那贼官？他今何在？他敢抢夺我料、害我军卒过冬艰难，竟然还敢来此境，真是不知死字怎写！”

“这、这是一桩误会，使君此行正为调解……”

崔彦昇终究不像上司那样把面当作外，闻言后便有些羞恼，但却还要有求于人，只能尴尬说：“恳请将军大局为重，后路贼胡人多势众，使君因恐此境将士难御，故而亲赴夏州请援，并未同行……”

“果然是细胆贼官，只敢在南面耍横，了此境就丑态尽！区区贼胡，纵千万众又有何惧！”

那守将闻言后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

这时候后方的群也被驱赶到此关隘前，看到那群规模，守将脸又变了变，旋即便大笑：“那李伯山胆怯、惧怕贼胡，老们却不怕。他既然赠，我便笑纳，来日再想讨回，须得城前跪求！”

他让人将那群从侧方引，并又着员将崔彦昇押至城，这才发问：“后路贼胡多少？”

“荒野尽是，不能尽数，但起码应有万余。”

听到崔彦昇这话，守将顿时瞪大两，又惊问一句：“多少？小想清楚再答，若敢欺诈，老刀锋可是新磨！”

“约莫万数，只多不少。我连剿贼胡十数，杀贼数千，并擒杀东夏州豪酋刘平伏刘镇羌等数名胡酋，将军所见匹、俱由胡取得。库利川南北胡多数来攻，不久之后便要抵达，将军若是不信，可以直望真伪！”

任谁被如此看轻羞辱，都会忍不住，崔彦昇此刻便也不再客气的说：“但请将军尽快请援防备，勿以城民命验此真伪！”

“你、你是胡说……怎么可能？”

那守将听到这里只觉得有发，须得扶住城墙才能站稳，先是勒令将崔彦昇拘押城中，然后又连忙派遣斥候外探，并着员备好烽烟，随时准备燃示警。

此时远在归德城东北方几十里外的山麓中，李泰等人正在策疾行。

过去这几天时间里，为了引住后方稽胡大军的仇恨，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总算将人引到了洛源附近。

但他也自知在西安州人缘欠佳，常善那家伙本来就憋着坏想收拾他，若知他将这么多稽胡引境中，还能客气相待那就见鬼了。

所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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