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便站到一旁等。又过了好一会儿，王嘉怡才睁，扶着膝盖慢慢起来。

两人了殿，又在寺里闲逛。

今天是个晴天，冬日的光越过屋脊，照亮廊斑驳的朱漆，抬是闹中取静的古朴建筑，悠扬撞钟声，很有些古诗中“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的意境。

邱易忍不住问：“你把清单背完了？”

“背完了，还临时加了两条。”王嘉怡说。

两人边走边笑，绕过香炉，往侧院去。廊有一排木椅，几个人坐着歇脚，王嘉怡看见院里那棵挂满祈愿牌的树，说什么也要买一副挂上。

邱易正准备抬往侧厅走，忽然听见后有人叫她。

“邱易？”

声音不，她却一听了是谁。

邱易转过。

程然站在几步之外，发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来，稍稍遮住眉。他似乎瘦了，脸颊收去一，鼻梁和颌的线条便显得更清楚。上穿着一件灰大衣，双手在袋里，比记忆中的他沉静。

以前见他，印象里总是卫衣、球鞋，隔着老远便很畅快地笑着朝她挥手。如今他只是沉默站着，直到她认他，才弯了弯嘴角。

笑起来倒还是原来的样。

“真是你。”他说，“刚才看了半天，没敢认。”

邱易侧过，和旁一脸疑惑的王嘉怡低声说了一句“前男友”，王嘉怡瞬间退后两步，一脸兴奋且八卦地表示你们俩聊我去旁边，实则正悄悄地近距离吃瓜。

邱易表示无语。

“嗯。”她回对程然说，“你也来拜一拜？”

话问，她就想咬自己的——废话，不然来这里还能什么。

程然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了：“陪我妈来的，她还在里面，我来等一会儿。”

他停了停，目光落回她脸上。

“你了。”

邱易笑了一：“可能是因祸得福吧。”

程然却没有跟着笑。

他的目光往移了一瞬，又很快收回来，顿了顿，才继续：“现在还会痛吗？”

邱易摇：“已经好了。”

他了，似乎还想确认些什么，最终只是说：“那就好。”

她本来想再开句玩笑，见他神认真，又把话咽了回去。廊有人经过，两人各自往旁边让了让，中间的距离倒比刚才更远了一。

“你呢？”邱易问，“最近怎么样？”

“还那样，上课，准备毕业的事。”

“觉你瘦了。”

程然低看了自己，笑了笑：“是，最近比较累。”

他似乎因为这段对话兴了一些，重新看向她，问起她的近况。邱易简单说了自己准备国留学，他听得仔细，偶尔接上一句，竟还记得她以前兴趣的数学方向。

之后便陷了沉默之中。

邱易原以为再没有机会再见到程然了。快五年过去，同在湛大，她竟一次也没碰见过他。人与人之间确实要讲一缘分，不像血缘，总是斩不断的牵连。

她想歉，想谢，也想说几句祝福的话，可念转了一圈，竟没有一句能自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