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漂亮的小生，应该让更多的人看见。”我说。

她站起，“得了，别越说越没边际了。”

“我暂时没想到有效的方法。”她说。

她却不再理会我的痴言妄语，手伸向上的发髻。就在她即将松开发髻的刹那，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她趔趄着，被我拖拽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第三次问。没有了急躁。

我倏地松开手，急剧地着气才终于抓住了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冲动，又是七手八脚地帮她把衣服扣好。

“那你真的要好好想想了。”明叔语重心地说。

“只是……”明叔的脸变得凝重，郑重其事地望着她问：“只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去哪啊？我还没穿好衣服呢？”她一只手揪着落的衣服。

这样乐轻松的时光以前不曾有过，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我奢侈地盼望着这一刻能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能让我好好地把它刻印记忆的。在我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能清楚的记得这片刻的甜愉。我凑近一些，越发得寸尺地调戏她，“你害羞了？”

更正，斜靠在她的梳妆台上，“小女方才不是已表衷，恨不得以相许了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恍然大悟。大智若愚，大音希声，原来他一直是个生活的有心人。

“明叔……”毓秀有些羞涩。

“建军走了之后，戏班的生角一直都是最薄弱的环节。我听过阿秀唱歌，声音浑厚，腔调圆。虽然行歌曲和歌仔戏有本质的区别，但稍加训练未必不能成一番大。”

“我倒有个

“其实我早有此想法。”明叔说。这很乎我们的意料。

“就是我们上次去演，你在车上唱过歌。”明叔解释说。

“啊，我以为……”

她以为只是闹着玩的，我却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命运再一次在没有思熟虑的况为我们了选择。这大概就叫冥冥中自有注定吧。毓秀的扮相无疑是可圈可的，她材挑，模样俊俏，又是天生嗓低沉，简直是浑然天成的小生人才。

“永昌兄把戏班给你，我相信他。但作为一个歌仔戏班的班主，绝不仅仅是四找找演就算了。找演只要肯跑路、才好就可以了。现在戏班在困难时期，这可以理解，但戏班不能一直囿于此。固步自封就是在时间中沦亡。戏班如何走上正轨？走上正轨之后，你又该如何？你想过吗？”

“去哪啊？”她又问。温的气息居临地在我脸上，撩拨得我脸上心里都的。我帮她整理好衣领，仔细地端详着，直到确认再无遗漏为止。仍是那件灰的外衫，但丝毫不妨碍她的俊俏丽。我急急地着气，我简直捺不住心里的喜悦和失落想亲吻她。

“嗯。”

这是个很犀利的问题。很显然，如果一丝不落的照搬丁永昌的法，一辈找戏戏，就只能像丁永昌一样被动地苟活着，但丁永昌的法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如何去取加以改，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不过是一个刚接歌仔戏没多久的门外汉，要她在短时间解决这个问题未免太人所难。因为这本不是一件可以一蹴而就的事。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