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仍在没玩没了地叫嚣着，但有些东西确实是不一样了。我还记得我躺在那小小的板床上，觉得连天上的星光都变得更加灿烂了，每一次心都更加劲有力，就连呼都带着香。那时候我就知，我这辈，除了你，大概什么都不好了。可是最后，我才发现我竟然连你都不好了。”

还是沉默。锅里的散发烧焦的味。我提醒她，她翻转了两，显得那么心不在焉。

“我从来没想过要打扰你，所以你不必张，也不用担忧。我已经打算离开这里了，只是这么多年，我心里藏着这么多话，总觉得憋着慌，在走之前，想全都说来罢了。就是那么抑制不住的。”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如果放手是我能为你的最后一件事，我一定会成全你。”

她静静地听着，但她越静，我越是什么都说不来了。久久，她又信手翻炒着苦瓜，随着锅铲发沙沙的撞击声，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到哪里去？”

这也是我要问自己的问题。我已经三十一岁了，我离开我的母亲已经十六年了。我的母亲大概已经想不起来她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孩了吧。我追随了一辈的，我以为的归宿，将我拒之门外。天之大，好像竟无我一人容之。我耸了耸肩，这或多或少都有凄凉吧。

“不知，大概随便走走吧。世界这么大，总会有落脚的地方的。”

接着又是一阵的沉默。她用碟把苦瓜装好，可是因为多次停炒，已经炒焦，她看了看，走到屋角，倒了潲桶里。

“若实在无可去，就留来吧。”她轻轻地说。

“我的意思是，戏班需要你。如果你走了，小旦就没人演了，你也知，底那些二线三线小旦，还欠缺火候。你要是走了，戏班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秋，你知她怀了，替不了你的位置。还有石兰，你知，她和一个医生恋了，可能要去医生娘了。其他那些小旦，你都知，也没有特别的了。就算有一个好苗，也还需要磨练好几年才能独当一面。所以，戏班真的很需要你。”

她似乎突然打开了话匣，喋喋不休起来。等她终于停来了，我才问：“你呢？”

“啊？”

“戏班需要我，那你需要我吗？”

那双迷蒙的闪亮的杏仁，怔愣、迷惘、闪烁、回避。她低了。

最后她说：“先吃饭吧。”

我终究没有等来一句肯定的话。若是以前，我定然会认为这就是肯定的回答了，只要她肯迈一小步，甚至只要有一走向我的倾向，我就算跪着走一百步一千步，我也会跪着走完。但如今，我看着遍鳞伤的自己，看着我已经溃烂发脓的膝盖，我再也走不动任何一步了。

晚饭之后，丁建业借买烟去了，大概是刻意腾时间让我们母女最后独，往后再见是不知人事几番新了。丁惜安静地窝在我的怀里，黄金档在播。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汉在边。当陈世假装授意将秦香莲接回驸府，并用两个孩的命要挟秦香莲签休书时，丁惜跟着两个孩哭了起来。在她只有四岁的认知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有生命的，所有的人都有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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