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这一件事是疏忽，那十三郎不肯吃亏第二次在崔四娘住宅逾制的事上文章时，又是闲王面，没收了这位公主心腹的宅邸，牵扯京兆府贪墨案。此案……上到世家的京兆尹、史到参军换了个遍，京兆府如此重要之地脱离世家掌控。”

“京中宅逾制的商，多是由世家庇护，或是世家的家仆，他们皆被没收宅产、罚银。朝堂之上，谢淮州的亲信……郑江清胞弟侍郎郑江河，顺势在皇帝面前提及商逾制成风……天脚便敢不守礼法恳请严查地方，将这风从京都到各州县。”

“郑江清在前方打仗，打仗就是打钱粮，谢淮州命侍郎郑江河主理此事，是什么目的？郑江河派人京，在各地没收商逾制宅、收罚银，罚没的都是世家家仆或为世家办事的商。郑江河为了自家兄的军粮，手的人行事不留面……收宅跟抄家似的，银了的袋，都成了郑江清的军粮，王家却因十三郎的鲁莽被其他世家埋怨，让替世家经商的家仆、商损失惨重，心生怨怼。”

但凡在突厥有利的世家，都不希望朝廷打这场仗，可经十三郎这么一闹，反倒是给郑江清送去了银。

更令人担忧的是，面的人一旦心生不满，谁还能尽心尽力为世家办事？

王老太爷说到此了几声，王炳毅立刻拿起唾壶送到王老太爷嘴边。

等王老太爷吐带血丝的痰，漱了，逐渐平静来，才接着开：“你们若非于，只把睛盯在朝堂，而轻视这商女，在去年年末十三郎初次对崔四娘动手后，就应该有所察觉。闲王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闲王的变化是在这崔四娘京之后，你们当真瞧不来？商女……一个能被公主看重为心腹的商女，会简单？”

王炳凌只觉心惊，父亲所言切中要害，他们的确是没将这底层的商女放在里。

他们王家是被崔四娘上那层商女的给蒙蔽了。

他只以为十三郎难为崔四娘引发后面一系列事，不过是谢淮州抓住了时机，在朝中顺推舟。

此刻再想，或许谢淮州早已与这崔四娘勾结。

可他还是百思不得解，这崔四娘为何要如此。

她这么帮着谢淮州，对他们商崔家有何好？

王炳凌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从未见过……能牺牲自家利益，来成全旁人的。

除非……这能为他们家换来更大利益。

但王炳凌将此事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明白……此事中商崔家到底能得什么利。

“父亲……是儿的错，儿无能让父亲拖着病烦忧至此。”王炳毅眉皱，诚恳请罪，“这崔四娘也是商，闲王的作为有损商之利，所以……儿便未曾往这方面想！只觉十三郎不过难为一商女，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