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齐星河却迅速后退了一步。

孟清远有些愕然，他不知为什么，星河今天的反应这么大。

他在脑海里把整个事仔细想了一遍，猜测齐星河可能生气的原因，斟酌着解释：“我没有故意想要瞒着你，我也是今天才知这个事，去跟辅导员和主任沟通的时候，为了方便录音，我把手机静音了，所以错过了你的电话。”

当然，知这件事到去找辅导员，中间并不是没有时间，但他想的是把事解决了再告诉齐星河，没必要让他提前心。

孟清远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齐星河再一次确定。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心愈发焦躁，以至于绪终于越过理智，主导了他。

“你们保研第一不是可以去那个留学项目吗？还有专门的奖学金，你为什么不去？我查了一，你们学院第三都可以去清大，为什么你要留在本校？”

孟清远不明所以，他保研本校，之前就跟齐星河说过了呀。

“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个导师对我很好……”

“但是你也说了，他带不了你研究生！”齐星河打断他。

孟清远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慢慢地解释：“我们学校的计算机跟清大并没有很大的差距，在本校，我大四就可以跟着导师一些项目，保研外校的话没有这么方便。至于国，一直不在我的计划之中。”

从最初，他向星河寻求关于导师的建议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让星河帮他决定未来选哪条路。

齐星河的脚不自觉地碾着脚的草坪，手中的塑料杯到变形了也没有放开。

“但是明明你们学院跟国外学校的合作项目，也是大四就国啊？哪怕不国，去清大你的履历一定更好看，能接到的圈也不一样。”

不怎么说，国人对清北的认可是不同的。

“我并没有一直耕学术的想法，研究生毕业后我一定会工作，工作我也一定会在临江，这么看来在临大最合适，不是吗？”

“你为什么一定会在临江？”

孟清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用问吗？

“我在临江大，而且你也在这里，我当然会留在临江。”

这么理所当然的回答，却是在齐星河绪的临界上又添了一把火。

他的眉皱，反问：“这个理由你不觉得很幼稚吗？万一你之后想换个城市呢？万一你以后想去国外发展呢？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选一条最好的路，以后去哪里发展都不会后悔！”

幼稚。

孟清远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齐星河觉得幼稚。

他努力平复呼，两个人都上的话，局势容易失控。

“我是认真考虑后的决定，哪怕未来真的有变化，我们要换一个城市生活，我也不会后悔。说不定我读了研究生，毕业后发现就业环境还不如本科好，那我难要后悔自己选择读研吗？”

齐星河毫不犹豫地回答：“这不一样！”

“这哪里不一样？”孟清远直视着他，反问。

齐星河在那一刻想了什么呢？

儿时父母最常说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连语气和停顿，都清晰得仿如昨日。

“要不是为了你们几个讨债鬼，我们才不会辞了好好的工作来早餐，每天累都要累死了。”

他又想起上一次跟父母见面，父亲的指尖几乎戳上他的睛，语气堪称怨毒：“我倒要看看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白狼，将来会落得什么场！”

他开的瞬间，不知是回应男朋友，还是回应记忆中的父母。

“你不要擅自把我放到你决策的筹码里面！你后悔的时候再找我，我负不了任何责任！”

吵架（）

孟清远脸上的温和一寸寸裂，掩盖不了的茫然、不解、受伤、气愤……

他终于维持不了平静，再也不到每句话仔细思考，委屈和愤怒脱而：“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一定会后悔？你凭什么就觉得我会怪你？”

“因为你年纪还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好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有的，放弃了可能就再也得不到第二次！”

“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呢？考虑未来的时候完全不考虑我的男朋友吗？怎么可能！”

孟清远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跟齐星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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