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星河在孟清远的怀里慢慢地平复来，他抬起，从眶到鼻尖，从脸颊到耳廓一片通红。

孟清远搂着他绕小路走到停车位，一路上没有撞见任何人。

这么，两个人都不愿意分开。

他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把星河搂怀里，伸手他脸上的泪，因为怎么都不净而越发无措。

“对不起。”齐星河在能发声音后，第一句就是歉，尽这本表达不了他的愧疚和懊悔。

孟清远侧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睛，让眶里的泪蒸发，搓了搓脸，调整自己的表，转过，他努力想勾起一个微笑，却被前一幕惊到说不话。

“先送你回家好不好？”齐星河实在憔悴，孟清远伸手一摸，才发现他上都汗了。

他是真的觉得委屈且莫名其妙。

齐星河还是摇。

齐星河摇摇，他不能仗着孟清远人好又喜他，就这样欺负他。

不该在这时候说的，孟清远想，齐星河那么善良的人，会因为这句话背上多么重的德包袱？

“那我们去车上说？我今天开车了，开个空调，太了。”

话音刚落，齐星河就被自己的刻薄吓住了，这一刻，他在自己上看到了他父母的旧影，一瞬间汗直竖。他想要开歉，却讷讷无言。

孟清远觉得，他的人几乎要碎掉了。

“真的别哭，回睛难受了。来，呼，平静一，没事啊没事，没关系的。”

“我说的那句话，本就很过分。”他大哭一场，还没止住打嗝，搭搭地说，“我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可以选择更好的前程，我反正线上直播，去哪里都可以，国也不影响。”

齐星河没有发一声响，泪却无声无息地糊了满脸，黑的卷发一绺一绺地沾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不自觉地在颤抖，嘴一开一合，想说什么，却发不声。手里的咖啡杯已经被扁，剩的化了的星冰乐变成黏腻的糖，一滴滴，过他的指滴到地上。

为什么孟清远不能为了前程国留学或者保研去首都？他直播又不挑地方，可以跟着一起去啊！

齐星河。

即使孟清远留在临江的理由很多，童年、环境、父母、最后才是他，甚至他只占据了一小分，齐星河也接受不了，他承受不起孟清远有朝一日，用父母那样后悔的语气说起曾经。

齐星河看着男朋友满脸的委屈，不是不心疼，但是心疼又燃了更的怒火。

他低声哄，抚摸着齐星河凸起的、颤抖的肩胛骨，恨不得把男朋友变成一个宝宝，抱在怀里摇一摇。

孟清远的心更了，哭得像个宝宝，还说自己年纪大呢。他跟宝宝吵什么架？冷静来慢慢说就好。

“星星，宝宝，你别哭啊，别哭了，不是你的错，你又不知我家里的况，对不对？只是吵架吵上了而已，也是我没控制好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齐星河不吭声了，孟清远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自己的那理论好像是站不住脚，理亏。

“意思是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到底是谁恋脑啊，嗯？你是希望我每天提心吊胆，害怕未来某天你会后悔吗？”他搂着齐星河晃了晃，小声问，“原来小齐学一直是这样啊，不跟我算钱，跟我算了？希望我永远欠着你？”

翻来覆去，他也好像只会说这几句话。

“那带你去我的宿舍收拾一，好不好？”

比歉认错更难的，是他本不知这个架为什么会吵起来。

孟清远叹了一气，别说他看到齐星河泪的一瞬间就不生气了，就算再生气，听到这句话也都圆满了。

齐星河气急了，不择言：“你就不能有追求，考虑一前程和未来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爸妈知自己儿是个没息的恋脑什么觉？”

被举报是偶然发生的，他没有故意隐瞒，第一时间歉，星河好像也不介意了。可保研本校是早就决定的，星河之前也支持，现在却绪激烈。

“你又不知我家里的况，对不对？我知你不是故意的。”

齐星河在他怀里摇摇，瓮声瓮气：“我今晚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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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么志向远大的人。”孟清远声音颤抖，侧掩饰自己发红的眶，“我也没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