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思索起来。

段淮之继续问他，“陆家怎么走？”

老汉给他指了个方向。

“往东走，第三个巷拐去，最里面那家就是。”

段淮之了，收了画像，转离开。

两人顺着老汉指的路，很快来到一宅院前。

宅不大，但收拾得很齐整，青砖黛瓦，门前两棵槐树，枝叶茂密，遮一片凉。

段淮之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走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四十来岁的样，穿着一半旧的绸衫，面容清瘦，角带着细纹，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容。

他看见段淮之，微微一愣，随即拱手，“请问公有什么事吗？”

段淮之取画像，展开，递到他面前。

“我找他。”

中年男人低看向画像，只一，他的脸就变了，他猛地抬手，一把将门关上。

“他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门板在段淮之面前重重合上，发“砰”的一声响。

“公去别找吧。”

段淮之站在原地，看着前闭的大门沉默。

褚予在他后憋笑，还是第一次见段淮之吃闭门羹呢。

段淮之回过看到他偷笑，气不打一来，“你心还大，家人都不认你了，还在这笑。”

褚予无辜地看着段淮之，“我也不知为什么呀。”

“你快再试试。”

段淮之叹了气，转过又敲了敲门，“我是他朋友，想知他去哪了。”

安静了一会儿。

门再次被打开，“……来说吧。”

穿过院，了正堂，中年男人请段淮之坐，又给他沏了一杯茶。

褚予站在段淮之后，四打量着。

正堂的陈设很简单，但透着生活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山画，画的是秋日山景，落款写着“陆毅自娱”。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瑜儿去哪了。”

“我夫人生瑜儿就走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所以我格外疼这个儿。”

陆毅苦笑了一，“反倒把他坏了。”

“瑜儿小时候很乖，可大之后，却越来越叛逆。”

“几个月前，他一直问我要钱，一开始没想太多，他要我就给。”

“可他越要越多，我发现不对劲，问他这些钱要用在什么地方。”

“我问了很久，他才告诉我。”

“他喜上一个男人——”

“啪！”

一声脆响，段淮之手里的茶杯碎了。

碎瓷片扎掌心，血从指里渗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但他像是完全没觉到，就那么握着那只剩一半的杯，手指关节泛着白。

陆毅吓了一，连忙站起来：“公怎么了？我给您拿药。”

“没事，继续说。”

褚予看着段淮之的手，心快凉透了，甚至想捂住陆毅的嘴让他别说了。

但不知段淮之又搞了什么，他现在一也动不了，只能任由陆毅说去，只能睁睁看着段淮之的脸越来越冷。

“我当时非常生气，把他关在家中反省。”

“谁知他依旧不死心，还跟那个男人私奔。”

陆毅停顿了一，搓了搓手臂，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困惑地看了一四周。

“我说他要走的话，以后也别认我这个爹了。”

他抹了抹角，声音哽咽起来，“结果他义无反顾地跟那个小走了。”

“他没再回来过。”

“也不知那臭小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屋里安静得可怕，窗外来的风，带着一阵的凉意。

褚予想死的心都有了，偷瞄段淮之的脸，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颌绷得的，里没什么温度。

“那个人。”段淮之开，语气无甚波澜“叫什么名字？”

陆毅愣了一，“什么？”

“那个男人。”段淮之说，“跟他私奔的那个，叫什么名字？”

陆毅想了想，摇摇，“不知，瑜儿没跟我说过，只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段淮之沉默了片刻。

“瑜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叫陆瑜？”

陆毅，“对，陆瑜，我给他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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