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予看着那双睛，认真地说，“如果我说我不是陆瑜呢？”

段淮之垂着，看着褚予那双因为说不话而急得发红的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

不过幸好有那红线，褚予虽然动不了，但一直在段淮之的边。

“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褚予看着他这副样，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捧住段淮之的脸，把他低着的抬起来。

褚予声音很低落，“我也不知这些，我才刚得知自己以前的事，我也很茫然不安，你这样对我，我很伤心。”

最后两个字落段淮之耳朵里，像一把小锤，狠狠敲在他心，他的手瞬间攥伤被挤得又渗血来。

希望他像玉一样珍贵。”

老大夫看了看段淮之的手，重新把药箱打开。

“大夫，帮他包扎一。”

“你想说什么？”

他抬手，解开了褚予嘴的禁锢。

褚予的手心都了一层薄汗，觉自己的手也跟着他痛。

褚予愣了一，随即放松来，把脸埋在他肩上。

褚予张了张嘴，发现能说话了，立刻开，“你先把我解开好不好？”

他拉着段淮之往外走，“去包扎。”

褚予一能动，立刻跑到他边，他低，去拉段淮之的手。

“疼吗？”

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晃着，把两个人的影拉得忽忽短。

段淮之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低着不知在想什么，褚予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段淮之被迫和他对视。

灯光，那双睛沉沉的，像是覆着一层薄雾，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但看不清。

月光两个人的影拉得很，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老大夫一边清理伤一边嘀咕：“碎茶杯？这得多大劲儿……”

店小二殷勤地领着他们上楼，推开房门，上灯，又端来，才退去。

那双睛净净的，坦坦的，里面没有一丝心虚。

褚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

段淮之闭了闭，过了片刻，他抬手，解开了褚予上的禁锢。

“不小心碎了茶杯。”褚予替段淮之答。

碎瓷被一片一片挑来，药粉撒上去，白布一圈一圈缠好，他睛都没眨一，像是那只手不是他的。

褚予把段淮之拉其中一间，着他坐。

褚予的眉皱起来。

问他什么，都是摇，最多“嗯”一声，像个木偶。

“渴不渴？我给你倒杯？”

说完，段淮之转就往外走。

“怎么的？”

只有他的倒影。

“打扰了。”

段淮之还是摇。

褚予，付了钱，拉着段淮之了医馆。

那只手刚碎过茶杯，掌心被碎瓷片划了好几，血糊糊的，看着就疼，还有些细小的碎瓷扎在里，随着呼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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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透了。

早知就不让段淮之陪着他来了。

段淮之摇了摇。

段淮之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不要。”他说，“一解开你就耍招。”

褚予本动不了，看着那白的影穿过院，穿过大门，也不回地往前走。

褚予在他对面坐，看着他，从包扎完到现在，段淮之就没说过一句话。

段淮之直直地看着他的睛，褚予始终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段淮之忽然伸手，把他拉怀里，抱住了。

他的声音也轻，带着掩藏不住的心疼。

“我知我不是陆瑜，你不信我的话吗？”

段淮之全程面不改。

“好了。”老大夫收拾着药箱，“三天别沾，记得换药。”

“找个客栈歇脚吧。”褚予说，“今晚不回去了。”

“可你失忆了。”段淮之的声音哑哑的，带着涩，“你怎么知自己是谁呢？”

那层薄雾像是被什么拨开，透一丝光亮，但很快，那光亮又暗淡去。

毒纯天师vs失忆单纯鬼14

医馆已经快关门了，老大夫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被褚予一把拦住。

褚予找了家看起来还净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段淮之被他拉着，一步一步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