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樊霄从袋里掏一个崭新的门锁包装盒。

游书朗却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被新窗帘过滤后变得柔和的光线，声音很轻：“随你吧。反正…以后也是你住。”

樊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酸酸的。他伸手，握住了游书朗放在膝上的手。

樊霄仔细分辨着他的表，试探着问：“你不生气？”

游书朗看着他手里明显是端品牌的智能锁，沉默了片刻。他知樊霄在担心什么。陆臻……那个名字几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一个隐晦的禁忌。这房当初是游书朗和陆臻一起选的，甚至有些小家都是陆臻挑的。虽然陆臻离开后，游书朗已经把明显的共同品都理了，但像门锁这……确实可能还有备用钥匙在外。

“好了。”樊霄设置完毕，把游书朗的拇指也设为了理员权限。他试着用密码开了一次门，又用指纹开了一次，确保都灵无误，这才似乎真正松了气。

“你还看这个？”他拿起那本园艺书。

樊霄安装锁的动作停了一，没抬：“我不知。但我不想有任何可能。”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低了些，“这里现在是我们的家，我不想有别人能随便来。”

游书朗反手握了他一，算是回应。“嗯。”

新照片上停留了几秒，没说什么。

“你这件衬衫该熨了。”樊霄拎起游书朗的一件浅蓝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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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游书朗问。

樊霄愣了一。

“窗帘确实遮光。”游书朗先评了一句，然后走到新换的床边坐，拍了拍边的位置，“杯也不错。”

他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游书朗，心里忽然有没底：“书朗，我是不是…得有过了？”

樊霄走过去坐，看着他。

“你觉得他有钥匙？”游书朗问，声音平静。

游书朗走到他边，看着他将旧锁拆卸来。“需要帮忙吗？”

“锁换了也好，”游书朗继续说，语气听不太多绪，“更安全。”

“不用，我会熨。”樊霄把那件衬衫单独拿来，“以后这些我来。”

“换锁。”樊霄拆着包装，语气尽量平常，“你那锁旧了，不安全。我买个新的，防盗系数。”

剩的箱主要是衣和书籍。两人一起整理，效率了不少。

“不用，上就好。”樊霄很快将新锁装上，设置好密码和指纹。他先录了自己的，然后拉过游书朗的手：“来，录你的。”

游书朗看着他那副样，几不可察地弯了嘴角：“那你快。”

傍晚，樊霄用新买的克杯泡了茶，递给游书朗一杯。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来的天。新窗帘厚重柔，将室外的喧嚣隔开。

“随便看看。”樊霄拿过去放回书架，“想着以后台要是能东西也不错。”

“生气什么？”游书朗抬看他，“气你把我家得…更像一个家？”

游书朗手顿了一，没说什么，继续摆书。

樊霄把自己的衬衫和西装挂主卧衣柜的另一边，和游书朗的衣服并排挂着。和浅，正式和休闲，错在一起。

“收拾！”樊霄也起来，恢复了神，“今晚我要用新杯喝，睡新床单！”

手指在冰凉的应区，发轻微的提示音。

“这里是我们家了。”樊霄说，语气郑重。

“书朗。”

等所有箱清空，杂归位，屋里多了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但并不显得杂拥挤。樊霄的东西似乎自然地了这个空间。

书籍整理完，游书朗发现樊霄带来的书大分是经济金类，但居然还有几本谱和一本园艺门。

两人在焕然一新的卧室里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游书朗站起：“剩的箱，还收拾吗？”

游书朗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窗帘布料，又回看了看床柜上的照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樊霄有些绷的脸上。

“明天送洗。”游书朗正把樊霄的书往书架上摆。

完这一切，樊霄站在焕然一新的主卧中央，环顾四周——厚实的窗帘，同款的床品和杯，床的双人合照，还有门外那把只有他们两人能打开的新锁。这里属于“过去”的痕迹，被他一寸寸覆盖、替换，打上了属于“樊霄和游书朗”的烙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