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动作，有奇特的安抚力量。游书朗绷的神经，竟松弛来。

“今天，”樊霄忽然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见了个客，他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樊总这戒指……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游书朗睁开，侧看他：“你怎么说？”

樊霄也转过，睛在昏暗中闪着光：“我说，是定心。”

“定心？”

“嗯。”樊霄握他的手，两枚戒指相抵，“看到它，我就觉得安心。知你在哪儿，知我们在一起。”

很直白，甚至有傻气的话，却让游书朗心微动。他没接话，只是反手也握了樊霄的手。

前方红灯，车停。樊霄倾过来，在游书朗着戒指的中指上，轻轻吻了一。碰过微凉的金属，然后是温的肤。

“绿灯了。”游书朗提醒，声音还算平稳。

樊霄坐直，重新握稳方向盘，嘴角却翘了起来。

回到家，游书朗脱西装外，松了松领带。樊霄跟在他后，很自然地接过外挂好。

“明天晚上我有个大学同学聚会，”游书朗一边解衬衫袖扣一边说，“大概要晚回来。”

樊霄挂衣服的动作顿了一：“同学聚会？很多人？”

“不多，几个留在本市的，很久没见了。”游书朗看了他一，“要查岗？”

“不是。”樊霄走过来，帮他解开另一只袖扣，指尖不经意过他的手腕，“就是……能带家属吗？”

游书朗挑眉：“你想去？”

“想。”樊霄回答得毫不迟疑，“想看看你以前的朋友，也……”他顿了顿，“也想让他们看看我。”

这理由，和想去墓地的理由如一辙。游书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没什么不能见的。”游书朗说，“你想去就去吧。”

樊霄的睛立刻亮了：“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穿什么衣服？要不要带礼？”

“不用。”游书朗被他那副严阵以待的样逗乐了，“就是普通吃个饭，别张。”

“我没张。”樊霄嘴，但微微绷的颌线卖了他。

聚会安排在一家氛围轻松的私房菜馆。游书朗的几个老同学早已到场，看到他和樊霄并肩来，几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上，尤其在两人握（门时才松开）的手上，以及那两枚款式一致、在相同位置的戒指上，停留了片刻。

“书朗，这边！”微胖的室友老吴率先招手，格朗。

游书朗带着樊霄走过去，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旧友，声音清晰平稳：“这是我男朋友，樊霄。这些都是我大学同学，老吴，赵，斌。”

“男朋友”三个字落得脆。樊霄闻言，底瞬间迸一片亮光，像是被这话语准地击中了心最柔。他立刻无可挑剔的笑容，一一打招呼，态度诚恳又不失风度，只是那笑容里的愉悦和底气，比先前又厚了几分。

席间多是回忆往昔，聊聊近况。老吴话痨，几杯酒肚，就开始调侃：“书朗，你小可以啊，不声不响的，这么大事儿也不早汇报！”他朝樊霄举了举杯，“樊兄弟，以后可得多他，这家伙以前读书时就闷，什么事都自己扛。”

樊霄笑着举杯回敬：“吴哥放心，以后有我。”他说得很自然，手在桌轻轻覆上了游书朗放在上的手，中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见。

赵心细，目光在两人手上转了一圈，笑着问：“你们这戒指……好看的，一起买的？”

游书朗还没开，樊霄已经接了过去，语气坦：“嗯，挑了简单的款式。主要是想有个念想。”他侧看了游书朗一，神柔和，“也提醒自己，得时刻记着要对人好。”

这话说得真诚，桌上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洽。没有人追问细节，成年人的世界，懂得适可而止的祝福。

斌喝得有多，大着对樊霄说：“樊哥，书朗这人吧，看着冷，其实心。你……你得好好对他。”

樊霄认真：“一定。”

聚会散场时，已是夜。老吴拍着樊霄的肩膀：“兄弟，次再聚！书朗就给你了！”

“放心。”樊霄稳稳扶住有些微醺的老吴，帮他叫了代驾。

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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