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了。”他满意地咕哝，睛都没完全睁开，蹭了蹭游书朗的发，又要睡过去。

樊霄半梦半醒，反应却快。他搂着游书朗，就着相拥的姿势，两人一起往檐廊影里挪了半尺，把游书朗重新置于凉中，自己大半个还留在光里。

“没什么。”游书朗收回目光，“你睡得像猪。”

游书朗转回，看着他：“你不在‘平安顺遂’里面？”

游书朗没理他，任由他靠着。肩上的重量很实在，带着全心的依赖。

“就这个？”樊霄追问，“没的？比如……关于我的？”

“你怎么不叫我？”他嘟囔着，收回胳膊，反过来握住游书朗的手，“看什么呢？”

日渐渐升，光挪了位置，金的光斑移到游书朗膝盖上，透过薄毯，有些灼人。

“这儿就我们俩，什么场合不场合。”樊霄不以为然，得寸尺地又靠过来，这次是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书朗，你有时候吧，话不多，但说来的……怎么就那么对我胃呢。”

“那睡会儿。”游书朗说。

怀里的人动了一，樊霄立刻惊醒，手臂本能地收，糊地问：“……怎么了？”

“随你。”

樊霄愣了一，随即睛一弯起来，笑意从底漫到眉梢，最后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他猛地凑过来，在游书朗上重重亲了一，发响亮的“啵”声。

“嗯……你不准走……”

光越来越，晒得人昏昏睡。樊霄的声音也渐渐低去，带着的倦意：“昨晚好像没睡够……现在晒着太，抱着你，更想睡了……”

游书朗被他这畅的、几乎于本能的作得一怔，抬看了看他。樊霄的脸在明暗界，光照亮他的鼻梁和一侧脸颊，睫在投浅浅的影，呼又变得平稳。他把自己当成了遮的，却浑然不觉。

“那就这么定了！”樊霄一锤定音。他看了时间，“现在……好像快到午饭了？肚有空。游主任，中午想吃什么？送来，还是去餐厅？”

院里，红梅静放，竹影轻摇。温泉池汩汩，蒸腾起淡淡的白雾，又被微风散。光穿过檐廊，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的光里。

“等我们老了，也找个这样的地方住怎么样？不用太大，有个小院，竹，挖个池……不一定非得是温泉，养鱼也行。”樊霄的声音很轻，带着漫无边际的憧憬，“就我们俩，每天晒晒太，看看书，我给你，你给我泡茶……偶尔孩来看看我们……”

“好。”樊霄应着，却没立刻起，反而又靠回来，手指缠着他浴袍的带玩，“书朗。”

“平安顺遂。”他说。

未来几天的返程、工作、城市的喧嚣，似乎都变得遥远。此刻，唯有当，唯有怀中人平稳的心和握的指尖，才是世界的全。

很朴素的愿望，甚至有笨拙的直白。游书朗沉默了片刻，移开视线，看向远苍翠的山峦。

“不走。”

“嗯？”

游书朗被他亲得耳发，抬手抹了抹嘴，瞪他：“注意场合。”虽然院里本没人。

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游书朗没再动，安静地靠着他，听着他膛里沉稳的心。

思，轻咳一声，“到你了。”

“晒。”游书朗言简意赅，试图从他怀里挣开一。

得到保证，樊霄安心地闭上睛，呼很快变得均匀绵。游书朗微微调整了一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也重新闭上。

又过了不知多久，樊霄自己先被醒了。他皱着眉睁开，发现自己半边胳膊晒得发，而怀里的人正安静地看着院神。

“送来吧，简单。”

他们的呼逐渐同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间院落，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彼此的存在，光的温度，和这份无需言说、却满得快要溢来的宁静与甜，真实地充盈着每一寸空气，每一个瞬间。

“在！当然在！”他笑得像个得到满分奖励的孩，又亲了他一，“这个答案我喜，比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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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是因为你在旁边。”樊霄完全不以为耻，反而得意。他活动了一脖，忽然提议，“我们午再去泡一次？试试白天泡的觉。然后泡完，赶在日落前，去主楼后面那个观景台，听说看落日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