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空一只手，伸过去，稳稳地握住了游书朗放在上的手。游书朗手指动了动，然后回握过来，力不轻不重，指尖微凉，掌心却渐渐被捂。

车平稳地驶城区，楼渐疏，视野开阔起来。通往墓园的路两旁是落了叶的梧桐，枝伸向天空。光很好，车的。

樊霄开得不快，偶尔侧看副驾上的游书朗。他望着窗外，侧脸安静，樊霄能察觉到他比平时沉默。

“在扶手箱里。”樊霄说。

“嗯。”游书朗没动。

樊霄腾右手，伸过去握了握他放在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一，才松开。

墓园在郊外一片缓坡上，很安静。停好车，樊霄从后座捧那束向日葵，明黄的在冬日里很亮。

两人沿着石板路往上走。风有些大，樊霄走在外侧，肩臂挨着游书朗，替他挡着风。

游书朗母亲的墓在半山坡向。墓碑净，照片上的女士面容温婉，眉与游书朗有些相似。

游书朗站定，沉默。樊霄上前，把向日葵轻轻放在碑前。

“阿姨，我和书朗来看您了。”樊霄开，声音清晰。他顿了顿，看了一游书朗，语气更温和，“今天天气好，带了几支向日葵，开得好。”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看着照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妈。”

一个字后，又静了来。他站着，目光久停留。

樊霄没说话，安静地站在游书朗侧稍后，肩膀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臂膀。风过，只有枝叶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游书朗很轻地了气。他弯腰，用手指拂去墓碑边缘一微尘。

“走吧。”他直起说。

“好。”樊霄应。他又看了一那束向日葵，“阿姨，我们次再来看您。”说完，才转。

山时，樊霄的手背碰了碰游书朗的手，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游书朗手指微动，回握了一，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走，直到走近停车场才松开。

坐回车里，关上车门，游书朗几不可察地松了松肩膀。

樊霄没立刻开车。他侧过，手搭在游书朗椅背上：“还好吗？”

“没事。”游书朗系安全带，“就是有……想她了。”

“嗯。”樊霄的手来，覆在他手背上，拇指轻轻挲他虎，“我知。”

他握了一会儿才问：“中午外面吃，还是回家？”

“回家吧。有累。”

“行。”樊霄发动车。

回程路上话不多，但车厢里气氛舒缓。光透过车窗，晒得人洋洋的。

等红灯时，樊霄说：“阿姨笑起来，睛弯弯的，很好看。”

游书朗看向他。

“她肯定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樊霄目视前方，嘴角有浅弧。

游书朗沉默了一，“嗯”了一声。他肩颈的线条放松来，微微偏向车窗，闭上了。

樊霄余光看见，伸手调低了音乐声。

车停车位。回家路很短，电梯上行，开门，属于两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红梅在客厅角落静静绽放，幽香淡淡。

“喝的？”樊霄换鞋时问。

“嗯。”

樊霄去厨房烧。游书朗走到窗边看光。墓园的寂静还残留着，但家中的意正一把它化开。

烧开了，樊霄端着杯来，走到游书朗后，没说话，只是把温的杯贴了贴他的脸颊。

游书朗怔了一，接过杯。

樊霄从后面环住他，轻抵在他肩窝，声音很低：“累了就靠会儿。”

游书朗没说话，向后靠他怀里，握着温的杯，看着窗外明亮的冬日。

车驶小区，停稳。两人车，走单元楼。电梯上行时，游书朗靠着轿厢，闭了闭，透些倦意。

樊霄站在他侧，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然后去，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又松开。

了家门，熟悉的气息包裹上来。游书朗脱外挂好，弯腰换鞋时，前递过来那双灰的茸拖鞋。

“穿这个，和。”樊霄自己已经换好，手里拿着他的。

游书朗接过来换上。厚实的绒裹住脚，意往上爬。

“沙发歇会儿？”樊霄问，“我去烧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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