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没有问“怎么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手稳稳地回握着樊霄，指腹在他冰凉的指节上轻轻挲。

星星在不远追逐着退去的浪，玩得忘乎所以。

良久，樊霄才轻微地了一气。他依旧看着海，声音低哑：“……好多年没离海这么近了。”

不是“怕”，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游书朗听了那平静语调的波澜。

他没有去看樊霄的表，目光也落向海面，声音平稳：“嗯。现在有警，有预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没有说“海啸不会再发生”之类的空话。

樊霄的结动了一。他垂，看着两人握的手。

“我知。”他低声说，“只是有时候……看着它，会觉得它能把什么都去，声音，光，还有……”

还有生命。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游书朗懂了。

游书朗这时才转过，认真地看着樊霄的侧脸。夕的光给他廓镶上一金边。

他没有再说什么安的言语。

他忽然踮起脚尖，侧过，很轻却很定地，吻住了樊霄的嘴。

这个吻不带任何，只有温的碰。海风从他们间掠过。

樊霄整个人僵住了。他没想到游书朗会这样。

游书朗没有，只是停留了片刻，便退了开来，额却依然抵着樊霄的额。他望樊霄骤然邃的睛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有我在。”

三个字，斩钉截铁。

樊霄怔怔地看着他，看着前这双清亮眸里倒映的自己。心底那被海风不断刮的旧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和这三个字，注了一温度。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底的暗涌化开了一些。他猛地将游书朗重新搂怀里，手臂环得极。

他把脸埋游书朗的颈窝，呼重，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但很快平复。

“……嗯。”他在游书朗耳边，重重地应了一声。

游书朗任他抱着，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他的目光越过樊霄的肩膀，再次投向那片大海。

夕更沉了些。浪依旧涌上沙滩。但这一次，那声音听起来，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心悸。

星星玩够了，漉漉地跑回来，蹭着两人的。

樊霄终于松开了怀抱，却没有松开手。他牵着游书朗，又低看了看脚边的小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走，”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星星再走走。听说前面礁石滩能捡到小贝壳。”

“嗯。”游书朗应，与他十指相扣，跟着他的脚步向前。

夜渐，海风带着凉意。游书朗冲完澡来发，樊霄拿着宣传单页走过来。

“刚前台送来的，说除夕夜餐厅有特别餐，需要预定。”樊霄把单页递给他，挨着在床边坐，“看看？不想吃我们就普通的。”

游书朗接过，上面是“海滨除夕·双人私享烛光晚餐”的字样。

“看着还行。”游书朗评价，“就是形式了。”

“过节嘛，形式一也行。”樊霄拿过单页看了看，“我问问能不能安排个安静的角落。你要是不喜太闹，咱们就早去吃，或者送到房间来？”

“去餐厅吧。”游书朗放巾，“星星呢？”

“在院里啃它新得的玩。”樊霄笑着凑近，闻了闻他发间的汽，“游总批了？那我这就去订。”

除夕傍晚，两人稍作收拾，带着星星去了餐厅。他们被引到一角落的座位，面朝大海，桌上烛光摇曳。不远沙滩上篝火已燃，传来隐约的笑语，但不吵嚷。

星星趴在游书朗脚边的垫上。

侍者送来了起泡酒。樊霄举杯：“新年快乐，游总。”

游书朗与他轻轻碰杯：“新年快乐。”

前菜是海鲜拼盘。两人边吃边聊，从菜品的味，到白天看到的贝壳，再到云熠开年后的项目。海风轻柔，烛光摇晃。

主菜是煎鱼排，了白酒。樊霄给两人斟上。几杯去，游书朗觉得脸颊有些发。

他抬看向樊霄，烛光柔和了他脸的线条。

“看什么？”游书朗问，声音比平时了些。

“看你。”樊霄答得直接，手伸过桌，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沿的手背，“游总喝酒上脸，好看。”

游书朗没躲，反而翻过手，与他指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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