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樊霄弯腰，双手撑在游书朗坐的椅扶手上，将他圈在椅和自己之间，“日料？还是上次那家汕菜？或者……回家吃？”

距离很近，游书朗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咖啡味和须后清的气息。办公室里只开了桌灯，光线昏黄，给樊霄的廓镀了层柔和的边。

“樊总，”游书朗向后靠了靠，拉开一距离，声音平稳，“现在是办公时间，办公地。讨论晚餐，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樊霄笑，不仅没退，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游书朗的，“员工福利，关心一合伙人的晚餐需求，也是老板的职责之一。”

“那老板的职责里，包括离员工这么近吗？”游书抬手，指抵在樊霄，轻轻把他往后推了推，“规矩。”

樊霄顺着他的力往后挪了半步，却抓住了他推拒的那只手，握在掌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游总，通一？”

他的拇指在游书朗手背上轻轻挲，带着温的。游书朗任他握着，没回，只是看着他：“樊霄，这是公司。”

“我知。”樊霄低声说，目光落在游书朗的嘴上，“所以我就握个手，不算过分吧？”

游书朗没说话，也没动。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窗外，天渐渐暗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最终，游书朗先动了。他手腕一转，反客为主地握了樊霄的手，然后用力一拉——在樊霄惊讶的目光中，把他拉得弯腰来。

“不过分。”游书朗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在樊霄耳边响起，“但只限握手。”

说完，他松开了手，顺势从椅上站起来，整理了一西装摆：“我回去看报告了。晚餐你定，订好位发我。”

然后，他绕过还有些发愣的樊霄，走向门。手搭上门把时，他回看了一，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淡笑：“对了，次‘路过’我办公室，记得真带有用的东西。”

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渐远。

樊霄站在原地，低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握、又被松开的手，半晌，低低地笑了声。

“行啊，游总。”他自言自语，转走回办公桌后，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餐厅，“这次算你赢。”

游书朗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线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助理：“游总，前台说有您一份同城急件，需要签收。”

“拿来吧。”

片刻后，助理拿着一个厚的文件袋来。游书朗拆开，里面是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法律文件副本，还有一叠某家被投企业的季度财报。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在几个地方签了名，剩的打算带回家细看。

理完这些，时间已经指向六十分。他开赵铭发来的智能家居项目更新数据，刚看了几页，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敲得很有节奏，不不慢。

“。”游书朗也不抬。

门开了，樊霄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车钥匙：“游总，班了。资本家也不能这么压榨合伙人吧？”

游书朗视线没离开屏幕：“上，两页。”

“行，等你。”樊霄走来，反手带上门，直接往沙发里一靠，叠，“不过我订的位七，迟到超过十五分钟可就不留了。”

游书朗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哪家？”

“就你上次夸蟹粉豆腐那家。”樊霄看了表，“现在走，不堵车刚好。”

游书朗没接话，速度明显快了。樊霄也不，歪在沙发里刷手机，偶尔抬往办公桌那边瞟一。键盘声和空调风声成了背景音。

六二十，游书朗关文档、合电脑，站起整理文件：“车停哪儿了？”

“b2，老地方。”樊霄也站起来，很顺手地把游书朗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拎过来，“走了。”

两人前一后去。办公区只剩几个加班的，听见动静抬招呼：“樊总，游总。”

樊霄，游书朗也颔首回应。等电梯时，碰上了李薇。

“李总也才走？”樊霄问。

“嗯，理事。”李薇推推镜，目光在樊霄手里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西装上停了半秒，又平静地移开，“游总，明天电话会的问题顺序，我想调一，先问合规风险，再问运营数据。”

游书朗想了想：“行。我晚上把调整后的清单发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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